接水这事是上周四反话游戏失败者的惩罚。
现在还有效力。
先拿这个事情试试水,看看秦纤云会不会不吃牛肉。
“好。”
意料之外,秦纤云轻轻应了声,并没有表现出不悦。
然而陈升对声音一直很敏感,听出秦纤云今天的嗓子有些沙哑。
“你也感冒了?”
“没。”
秦纤云从陈升手里接过水杯,又咳嗽了两下。
陈升感觉秦纤云现在的状态和那天艾遥差不多,心忖八成是和艾遥一样,在死撑。
他没打算戳破。
随后,秦纤云拿着陈升和自己的水杯起身去接水。
陈升追着秦纤云的背影看了会儿,越看越觉得班长身材真是不错,宽大的校服令这位明珠蒙尘了……
坏,真带入老裁缝了!
他摇了摇头,旋即转向柳雨霖的位置。
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柳雨霖还没到。
不会真被糖果屋里的老巫婆关起来了吧?
等了会儿,秦纤云回来了。
陈升从她手里接过水杯,拿出感冒药,抠出一粒,景天吃花生似的丢进嘴里,和着水咽了下去。
秦纤云被这种“潇洒”的吃药方式吸引着看了会儿。
陈升放下水杯时注意到秦纤云的目光,犹豫片刻,将药递了过去,问:
“你也想吃?”
“嗯……”秦纤云细眉微蹙,踟躇道:“你够吃吗?”
“够的,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然不会来学校。”
“哦。谢谢。”
秦纤云微微颔首致谢,从陈升手里接过感冒药,小心翼翼地吃下。
陈升发现她刚刚吃完药的时候颤抖了一下,便问:
“班长你不是连打针都不怕,怎么吃个药在发抖?”
秦纤云笑道:
“不是害怕,是我感觉有点冷。”
“冷吗?”
陈升瞥了眼窗外的阳光,“今天可是有二十多度。”
秦纤云像小学生听课似的将手叠放搭在桌上,笑着解释说:
“我在一道生物题目上看到过,我现在这种情况,是因为病毒刚入侵时,免疫系统会释放一类叫‘致热原’的信号物质,这些物质会跑到大脑的体温调节中心,促使大脑把体温的‘设定点’从平常的36.5℃,悄悄提高到38℃或更高。
“所以患者才会感到莫名的冷。这种情况,穿多少衣服都是没有用的,休息一会儿自己会好。”
陈升如懂,没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话说,”打开了话匣子,秦纤云好奇地看向陈升,问,“你那天为什么没来?病得很重吗?”
陈升稍稍一怔,回忆道:
“那天晚上星星很漂亮,我看着看着把这事给忘了。”
其实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逆子又寻他开心。
秦纤云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她那天也在看星星。
怎么有种“千里共婵娟”的既视感?
但那是寄托对亲友的祝福与思念之情的……
亲友……
秦纤云总感觉不合适,心扑通扑通有力地猛跳了两下。
“教室里没有扫把可用了吗?”陈升好奇地扫了眼后面的劳动工具。
“是的,你今天早上来晚了些,卫生是谭斌帮你搞的,他从寝室带了一个扫把暂时顶着。”
“哦,那我中午去买吧。”
正好早上起晚了,忘记帮赵宇航和杨谦拿快递,可以顺路拿一下。
“麻烦你了。”
“顺手的事。”
陈升摆摆手,转头从课桌里拿出英语书准备早读。
但桌上的试卷实在太多了,英语书都不好放。
满眼的习题看得他头皮发麻。
一股夏侯惇看路易十六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请假一时爽,一直请假一直爽。
可惜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