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下课,教学楼的灯却几乎都是亮着的。
看样子每个班都有几个卷王,提前整上了晚三。
他等了会儿,秦纤云过来了。
他迎了上去。
“走吧。”秦纤云挽了挽被晚风吹起的发丝。
“你不带书包吗?”陈升好奇。
“请假就不做题了。”
果然学霸反而学得比很多人通透,该玩玩,该学学。
带本习题册回家大概率也是学胡适老先生骗自己。
陈升背书包主要是要帮逆子带早餐。
“那走吧。”
夜色浸透了街道,单车链条在寂静中规律地吐纳着金属声。路灯投下两道忽远忽近的影子,在粗粝的柏油路上推移。
车轮匀速碾过路面,两人始终保持着半米间隔。
秦纤云看着这段距离,心知陈升一方面是为了等她,她骑的是临时扫的共享单车,快不了;
一方面是为了避嫌。
可她还是不由想起《山楂树之恋》中老三载着静秋的场景。
为了避嫌,那两人在自行车中间横着一根木棍,老三骑车,静秋小心翼翼地抓着木棍的另一端。
但在夜晚的乡间小路上,这种物理的距离挡不住情感的流动。
这是秦纤云第一次和同学在晚上骑车,似乎切身体会到了编剧写这一幕时的心境。
她静静地看着陈升的背影,跟着他的影子。
心里还记得陈升告诫的话。
但她有她的借口,现在情况不同,我不认识路,不看着你,要怎么到达目的地?
如此想着,她自己都笑了。
两人一路上并没有多少交流,只是路过某小摊小贩时,陈升锐评了几句,他觉得班长作为老吃家应该也颇有心得。
事实证明,班长平时一副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其实也是女娲娘娘用泥捏出来的,高中生放学后的经典烤肠烤面筋无骨鸡柳酱香饼……是一样不落全都吃过。
“现在不吃了?”
“嗯,吃的少了,感觉不是很卫生。”
“哦,这倒是,之前买个煎饼果子,里面包的菜都是馊的。我让他退钱,他还嘴硬不肯。”
“然后呢?”秦纤云总感觉以陈升的性格不会善罢甘休。
“然后我把漱口水吐他油锅里了。”
秦纤云扑哧笑了:
“好危险。但感觉你应该挺会炒菜的。”
“还行。”
两人又骑了一小段距离,单元楼密集的影子终于横在了视线尽头。
望着那些重叠的窗户,秦纤云隐隐有些紧张。
因为,这也是她第一次到男同学家里面做客。
这种从未有过的体验新奇又刺激。
陈升说家里只有他一人,本意是告知她没有家长在可以放下拘谨。
可她在心里越品越感觉像一场不可告人的幽会。
心跳止不住地加快。
连云层上那轮冷月都显得有些不真切。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