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吃了顿夜宵,回到家时有点晚了,刚出电梯门便看到艾遥正在按密码锁。
“这么晚回来?”艾遥背着书包皱紧眉心审视着他,语气冷得像女搜查官。
“去吃夜宵了。”
这回是真去吃夜宵了。
艾遥没有深究,打开门后,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踟躇片刻,转身问了一句:
“你觉得……国庆去宁市的事,我们买几号的票比较好?”
闻言,陈升推门的手顿时僵住了。
他缓缓转头,看着艾遥精致的脸蛋,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我们?”
“对啊,咋了?”
“不是你和你同学去吗?拉我干嘛?”
“?”艾遥彻底转过身来,“我同学又没人去宁市旅游,怎么拉?”
“那不你的事吗?”
“可你昨天答应我了啊!”
“我哪答应你了?”
我还要继续琢磨超子呢,哪有那时间。
艾遥刚要发作,细细一想却发现陈升好像确实没说要和她一起去。
是她一厢情愿地默认了。
陈升不再看艾遥,慢条斯理地推开门,嘴里随意念叨道:
“大不了你一个人去呗,反正主要目的是跟你老爸见个面,带别人反而还不方便……”
他说着正要进门,突然感觉手被扯住了。
扭头看去,艾遥正双手抓着他的手,低着脑袋,短发从前额垂下,遮住眼睛眉毛,看不见表情,但能想象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你……”
“陪我去嘛。”
艾遥忽然娇滴滴地开口。
陈升听着不太对劲,微微后仰。
“不是,你?”
“陪我去嘛主人~”
“?”
“陪我去嘛主人~”
“???”
艾遥的声音又细又软,像是夹了三斤麦芽糖。
陈升浑身冒起鸡皮疙瘩,尾椎骨蹿起一阵麻意,当即拔腿就跑。
艾遥不依不饶,一边扯着他的胳膊,一边夹着嗓子冲他喊,硬生生将陈升逼进了书房堵在书桌和墙壁的夹角处。
她夹得嗓子都有些要冒烟了,但蓦然看见陈升羞赧的表情,耳垂都泛着微红,心里不禁娇哼一声:
果然这小子就喜欢反差。
既如此,那就贯彻到底咯?
于是她又加大了力度,晃着他的手,撒娇的语气婉转绵长:
“主人~陪我去嘛主人~”
陈升这次是彻底蚌埠住了。
难怪人们总说“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那层名为害羞的窗户纸一旦被戳破,风就会大胆地灌进来。
不过,陈升现在的局促并非艾遥撒娇导致的。
因为他刚刚才听过柳雨霖撒娇,还有抗药性残留。
而是艾遥抓着他的手导致的。
她的指尖微微有些冰凉,掌心却是温暖的,指腹贴着他的手背,握不算紧,却能感到细微的骨节。
让人酥酥发麻。
陈升不禁想起上次柳雨霖强行握住他手时的场景。
那算是他第一次对“柔若无骨”这四个字有了确切的认知。
这次体会又加深了。
“你别这样,我害怕。”
艾遥都已经豁出去了,哪肯就此罢休?
“不行,你答应我!不然我今天不走了!”
她俏脸羞红。
陈升无奈叹了口气:
“这样,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干嘛,你明天和别人有约啊?”她扁起小嘴,似乎真有点委屈。
“没,我探探我妈的口风。”
毕竟真去了宁市,肯定得去看望一下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