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当年那事,确实是他不对,至少要道个歉。
随后,陈升和谭斌在学校里凑合了一顿。
中午休息两个小时,没有比赛。
午后的太阳愈发毒辣,操场上那几棵老樟树下的阴凉地儿早被各班占了去。
陈升他们饭吃得迟,而树就那么几棵,已经没位置了,只好在观众席上将外套披在头上挡太阳,玩手机。
谭斌本就有些虚,被晒得不行,嘴里直问候学校。
“垃圾学校!连个棚子都不肯给观众席盖!我们的资料费都哪儿去了?”
此时午休已经结束,高一高二下午场的比赛已经陆陆续续开始。
广播时不时传来解说席的声音。
“石嘉祎,请马上到高一男子1500米跑道集合!”
是个女声,音色倒是不错,但在这种能把塑胶跑道晒化的高温下,循环复读简直是一种精神污染。
让等待回复的陈升觉得难听又烦躁。
“石嘉祎?石嘉祎?石……”
观众席底下也有几个二班男生在大声呼喊找人。
陈升听得实在有些烦了,戳了戳谭斌道:
“诶,阿斌,能不能帮我告诉他们一声,十加一等于十一,让他们别再问了,我听得脑壳疼。”
谭斌:?
天打雷劈的好兄弟,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你想让我被打死就直说。
“要不去四班那?他们那凉快些,我有认识的人在那边。”
谭斌建议道。
“你认识谁?”
“就上次那个啊!我跟你说过的。”谭斌稍稍有些羞赧。
陈升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认识她可不行,还得人家认识你。”
“靠!”
被戳到痛处,谭斌一下子就萎了,缩在校服里长吁短叹。
两人又在这烈日炎炎下蹉跎了一会儿。
陈升忍不住感叹:
“这也太热了吧?咱湖湘真不愧是太阳最多的省份噢!”
闻言,谭斌一脸惊骇地扭过头,将校服揉成一团直往陈升嘴里塞。
“不是哥,你别害大家运动会开不下去!”
陈升一把将他推开,无语道:
“你这么激动干嘛?我说的难道有错吗?”
“不是错不错的问题,是能不能说的问题!”
“什么能不能说?咱地理不也学过吗?湖湘省有衡阳、浏阳、岳阳、邵阳……”
谭斌:?
谭斌感觉自己貌似又一次被知识碾压了。
这时,一个清爽的影子挡住了斜射进来的毒辣光线。
“带‘阳’字可能和地形有关。”
秦纤云站定在台阶旁,嗓音清润得像刚开听的冰镇拿铁。
谭斌跟被雷劈了似的,“噌”地一下挺直了脊梁骨。
“班长?”
秦纤云缓缓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微笑,继续道:
“山南水北为阳,这些城市所处的地理环境大部分都符合这个规律。”
原来如此,还是班长知识渊博!
不像哈基升,只会搞抽象!
谭斌决定暂时不跟他玩了,于是连忙向秦纤云献上谄媚。
“班长你找我们有事吗?”
秦纤云习惯性地拨了拨耳畔被风吹散的发丝,指尖在日光下透着股细腻的粉白。
她浅浅一笑,将目光投向陈升:
“我路过这看到了你们,想起有件东西忘记还给陈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