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打球的事,陈升和秦纤云也通知了柳雨霖,并且她答应了。
遗憾的是,她神经大条,下了飞机后,立马在家洗了个澡,等香喷喷、软乎乎地趴在床上,才记起这事。但因为是刚洗完的澡,不想白洗,打球什么的来日方长,于是便祝陈升和秦纤云玩得尽兴,自己就不来了。
可这会儿又来了,说已经到了门口,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陈升想了想对秦纤云说:
“柳雨霖来了,我们去接一下她?”
“哦,好。”
“咦?班长你的脚……”
秦纤云正要起身,见陈升忽然伸手朝她的脚踝处摸去。
她本可以避开的,但这一刻却像是中了定身咒般,僵住了。
陈升的手指非常轻松地碰到了秦纤云纤细的脚踝。
秦纤云心头一紧。
陈升带着歉意的声音缓缓传来:
“哦,抱歉,我看这有一条青色的,还以为你受伤了,没想到是血管。”
虽然陈升是故意而为之,但秦纤云的皮肤确实又薄又白,淡青色的血管十分明显。
“哦……没事。”
秦纤云嘴上不在意,心里却觉着陈升的动机不是很纯。
但她并不讨厌。
“你能起来吗?”
陈升朝秦纤云伸出手。
本来已经快要起来的秦纤云心思一动,眼神闪烁了几下。
她把原本攒好的力气悄悄散尽,将手柔若无骨地搭了上去。
结实、有力。
她心头一颤,低声呢喃了一句:
“谢谢。”
“没事。”
陈升将她拉了起来,她再次惊叹陈升的力气之大。
打了将近四个小时的球,手臂居然一点都没抖?
她刚刚可是拧个瓶盖都在发抖。
“咦?你们已经结束了啊?”
秦纤云刚站起来,柳雨霖清凌凌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二人迎了上去。
柳雨霖打量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陈升身上,问:
“就不打了吗?”
“我已经连拍都握不住了。你想趁人之危吗?”
柳雨霖盈盈一笑,挑衅道:
“我还以为你能一个人打赢我们俩呢!”
“二打一也不是让你们车轮战呀!”
两女闻言,皆是发出清脆的笑声。
实际上陈升打得过。
但他不想把自己非人的一面暴露出来。
“那你们接下来去哪?”柳雨霖问。
交流学习经验这事,陈升并没有叫上柳雨霖。
因为柳雨霖说她已经和牛苗苗张裴思婷等一众小姐妹约好了,返校早点去教室互通有无。
“去陈升那儿交流学习经验。”秦纤云说,“本来说在这的,但陈升貌似不是很喜欢这里的环境。”
秦纤云话音刚落,柳雨霖便立马举起手,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我能一起吗?”
闻言,秦纤云犹豫一瞬,没说话,而是侧过头,抬起清润的眸子看向陈升。
陈升被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毕竟是去他家,征求他的意见也合情合理。
但为什么班长这小动作,小眼神,像是一个妻子在对丈夫说“这事你决定”?
您不能拿出班长的霸气,直接答应下来吗?
学习而已,难道我会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吗?
柳雨霖这时也把视线投了过来。
被两束目光注视着,陈升顿感背脊发寒,掌心生洞,一个十字架正在背后缓缓升起。
他总感觉自己的什么操作触发了不存在の修罗场。
我不想被五马分尸三刀六洞啊!
于是,为了不英年早逝,他冷静地斟酌了一下措辞,随后一本正经伸出手指,说:
“学习这种事吧……
“一个人做有些孤独;
“两个人做刚好……”
秦纤云听了,原本紧绷的嘴角悄然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但陈升话锋一转,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说:
“三个人做的话……刚刚好!”
话音落地,秦纤云和柳雨霖对视一眼,怔愣两秒,随后皆是掩嘴笑了起来。
柳雨霖:还有这种说法?怎么越听越想本子?
秦纤云:三个人……真的刚刚好嘛……
你真的是在讲学习吗?
陈升说完也意识到有些不妥,连忙纠正道:
“哦,等一下,我刚刚的话可能有歧义。”
“啊?”二女异口同声。
陈升认真道:
“三个人是指你、柳雨霖、和我邻居艾遥。
“三人行必有我师。
“别想歪了。”
“哦……”秦纤云沉吟半晌,忽地猛然惊觉:
四个人?
这不是更奇怪了吗?
柳雨霖则是直接把秦纤云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笑声登时填满了空旷的羽毛球馆。
……
事实上,柳雨霖从艾遥那得知了陈升下午要和秦纤云一起在她家学习。
心中大呼不妙,这才临时改变了主意。
艾遥看到柳雨霖来了,心中又惊又喜。
“哎呀雨霖,你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啊真是的。”
柳雨霖被这热情的开场白问得一懵,低头瞅了瞅两手空空的自己:
“我没带东西呀?”
“那不是吗?”
艾遥指着后面的陈升。
柳雨霖扑哧一笑,感觉自己被艾遥下套损了陈升一把。
陈升满头加粗的问号。
转头就要领着秦纤云往自己家走。
咱不哭。
谁还没个班长了嘁。
秦纤云见了,却觉得陈升和他青梅关系似乎有点好。
玩笑归玩笑,出于礼貌,艾遥和秦纤云也互相打了声招呼。
然后也是互相在心里确认了,那天在电梯里遇到的人,就是对方。
陈升感觉俩人看对方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一般来说,初次见面,多少会有点害羞、紧张。
但这俩人为什么像侦探验尸一样死死盯着对方?
这算是一山不容二虎?
王不见王?
陈升觉得有必要祭出柳雨霖了。
柳大小姐自带“社交润滑剂”属性。
只要把她们三个往屋里一塞,坚冰保准化为春水。
于是,他轻咳一声,打破沉默,问:
“现在时间好像也不早了,你们应该都还没吃饭吧?”
三女皆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