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长、好白。
哦,我说的是路灯。
如果不背书包,还以为是老师呢。
不对,老师也不会在秋天穿这么短的热裤。
虽然今天有点热。
等一下!热裤?
陈升忽然想起程鑫跟他说的那个转校生,今天似乎也穿的是这个。
这么巧?
不过就算是也雨他无瓜。
他没多想,在老板凶恶的眼神中,三下五除二解决香肠,跨上自行车,迎着清凉的晚风,化作一道闪电,扬长而去。
刚打开门,哮天犬就摇着尾巴迎了上来。
哮天犬这个名字是艾遥给它取的。
因为这小狗额头中间有一条竖着的深色花纹。
网上搜了一下,这个特征貌似是田园犬才有的。
就是他在乡下时,经常能看到的那种大黄狗。看你捧着饭过来,尾巴能摇成螺旋桨。
艾遥还挺喜欢这小狗的,因为她爷爷以前也养过一条,小时候一起耍过。
有感情。
这不,从电梯里出来第一件事不是回自己家,而是转身来他家,逗哮天犬。
陈升不解:
“看到同类真的能这么开心吗?
“我反正天天在教室看到那群卷王就头疼。
“真想给他们都放个假,我独自升级。”
艾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志气!再叫我把狗粮塞你嘴里!”
陈升突然好奇:“话说,狗粮的成分是什么?”
艾遥愣了一下,把狗粮包装袋翻过来,找到配料表:
“鸡肉、马铃薯……”
不是,哥们夜宵也就吃根淀粉肠。
狗子吃得比我还好?
这下真是人不如狗了。
我抗议!
“遥子,我看你这么喜欢哮天,要不你抱过去吧?”
陈升不会养狗。
要不是艾遥刚刚给它喂了顿狗粮,估计得饿死。
艾遥虽然觉得这狗可爱,但她其实也挺懒的,加上高三令人窒息的学习强度,实在没心思照顾。
不过,她转念又想到,陈升最近马上要月考了,他成绩这么差,时间更浪费不起。
“哼!废物!早知道你不行了!”
艾遥丢下一个轻蔑的眼神,抱起哮天犬,转身走了。
晚上,陈升继续巩固晚自习背的英语单词。
听说晚上背东西效率高。
但也有人说早上是记忆力的巅峰。
陈升也不懂到底什么时候效率高,干脆早晚双修。
一个小时后,他合上默写完的单词本,伸了个懒腰,打开手机。
曼老板发来消息兴师问罪。
曼:出来受死!
曼:双刀流踢踏舞你都挂机?
曼:诗人?
陈升也是有点不好意思。
他打游戏手段虽然有点脏,但还是很讲信用的,除非突然停电,一般不会挂机。
昨天纯属意外。
陈升没法,只好开个玩笑安抚一下老板的心情。
陈升:理解一下,我昨天如果不去学校,回家老妈就要拿着衣架子请我吃双刀流踢踏舞了
曼:(鄙夷.jpg)你多大了还怕妈妈
陈升:我玩峡谷的时候,招牌英雄是腕豪来着
曼:(捂嘴笑.jpg)你上不是说拿手英雄是小丑吗?
陈升:哎呀,我两手抓,两手都稳!
曼:嗯?(坏笑.jpg)你没在偷摸搞颜色吧?
陈升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曼老板在指什么。
突然怀疑这个曼老板是不是谭斌假扮的。
一斤大脑塞了八两海绵.体。
什么都能往奇怪的方向想。
还是说coser都这么开放?
陈升:我不是美术生,不搞的
李轻雾坐在笔记本前,虽然对面的回复挺有趣的,但还是不满地撅起小嘴,心忖:
这人怎么这么呆啊!
搞颜色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曼:那你带我打两把吧
陈升:行,上车
连上语音后,陈升听到曼老板标志性的清越的嗓音,忽然感觉似曾相识。
他对声音一向很敏感。
怎么感觉和今天买香肠的时候遇到的那女生声音有点像?
但他没有过多在意。
因为人从耳机里听到的声音和直接听到的声音,有很大差别。
不可妄断。
次日,陈升早早起了床。
正在洗手间洗漱,艾遥突然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大碗汤圆。
“不是吧阿sir!又吃汤圆啊!”
“少废话!这么多汤圆,我一个人吃要吃到猴年马月去啊!”
艾叔给艾遥带的汤圆是真不少,陈升已经连续吃了三天汤圆了。
“而且这次不一样,我在b站上找了个教程,加了点米酒!你尝尝!”
陈升在艾遥对面坐下,拿起勺子,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巩固昨晚记忆的单词。
该死,今天早上醒来忘了将近一半。
艾遥见陈升竟然这么用功,满眼不可思议。
她思索片刻,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炉石,开了一局,起手天胡,便推到陈升面前。
陈升斜了她一眼:
“干嘛?”
艾遥见陈升无动于衷,更惊讶了。
这手牌都能忍住不打一把?
竟然真不是装的?
“你怎么突然变性了?我有点害怕。”
陈升闻言,摇头叹息:
“我都不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了。
“凡事都有两面,要辩证看待,这种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他夹起一个汤圆指着艾遥说:
“比如:歇斯底里是崩溃,底里歇斯是美味!”
“扑哧!”
艾遥毫无形象地笑喷了,呛到了,用力咳了两声,没好气地飞他一眼:
“神经!你都学的啥啊!”
“我夸你汤圆煮的好呢,赶快谢恩吧。”
“我以为你是记单词记崩溃了呢!”
“有点儿。”
陈升合上单词本,飞快把剩下的汤圆解决。
艾遥早就吃完了,盯着陈升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噙着笑。
等陈升放下筷子,她开口提议,眼底藏着期待:
“要不……以后你每天都提前一会儿起来,我们一起吃早餐,背英语?”
“不行。”
陈升斩钉截铁,“我丢的睡眠时间怎么办?你赔我?”
“你可以晚上早点睡呀!”艾遥为了让陈升答应,声音不知不觉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陈升摆出禁止涩涩的手势:
“高中生的睡眠时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艾遥闻言,嘟起小嘴,站起身,娇哼一声:
“哼!不起算了!”
说完,她从陈升怀里拿起碗,气哼哼地走了。
七点整,教室里,杨谦擦完黑板,将黑板擦反着放在讲台上。
因为心里藏着事,从讲台上下来时一脚踩空,身体顿时失去重心:
“我焯!”
陈升刚从门口进来,条件反射扶了他一把,稳稳托住杨谦的胳膊。
“怎么这么虚?”
“在准备二战。”
陈升:?
这回轮到陈升迷惑了。
不过这玩意儿也不好多问,他随口关心了两句,便回到座位上,抄昨晚没做完的语文。
即将抄完的时候,教室里人渐渐多了起来。
马忠明忽然走到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