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办公室,他看到门口办公桌前两个女生靠在一起讨论问题。
蓦地惊醒,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靠!
我是傻逼吗?
不能装不会吗?
为什么要拒绝和辛茹羽一起讨论问题啊?
早读,英语,陈升光明正大地记单词。
可能是因为昨天才被班主任训过,这次早读比以往纯净不少。
连隔壁谭斌都不唱英文歌了。
不对劲,再看一眼。
陈升偏头瞧去。
一张漂亮干净的脸蛋映入眼帘。
哦,看错了。
陈升下意识往左看了。
不过看都看了,那就再看一会儿吧。
柳雨霖正百无聊赖地翻着英语教材。
她灵动的马尾上绑着一个朴素的黑色发圈,像那种座机的电话线。
看着突然想薅下来玩一下,肯定很有弹性。
忽地,柳雨霖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的一样,放下了书,伸手摸向发圈,然后轻轻一扯,晃了晃脑袋。
发丝丝滑地散开,就像电视广告上的德芙,柔顺极了。
连带着还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洗发水香味。
陈升眼观鼻鼻观眼。
鼻子:别看我,我正忙着呢!
眼睛:一起一起。
他心安理得继续偷看。
只见柳雨霖微微后仰,露出线条柔美的雪白脖颈,胸前姣好的圆润几乎要碰到桌沿。
她向后伸手,收拢发丝,熟练地将套在皓腕上的黑色发圈绑了上去。
一圈又一圈。
没一会儿,挺拔利落的高马尾就束好了。
“学会了吗?”
柳雨霖冷不丁地扭头问。
语气中带着几分使坏的狡黠。
陈升大大方方冷笑一声:
“呵呵,我知道至少10种绑马尾的方式。”
柳雨霖愣住。
陈升继续说:“你现在这么绑头皮肯定很痛对不对?”
“这你都知道?”
她刚刚就是因为头发扎得太紧头皮有点痛才想重新绑的。
“下次教你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做高颅顶,头皮又不会痛。”
“好呀!”柳雨霖压低声音,语气带上了一丝诱惑,“顺便让你看看高马尾的喜多川海梦,怎么样?”
擦!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说吧,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在出喜多川海梦的cos之前,你放学陪我一起走。”
“为啥?”
闻言,柳雨霖稍稍叹了口气。
“月考也退步了,这段时间想稍微加把劲,不然外婆那都不好交差。”
她抿了抿唇瓣,眼底闪过一抹罕见的惆怅:
“所以我打算之后在班上自习一会儿再回去,那时候有点晚,我一个人走会有一点点害怕。”
陈升听着柳雨霖的解释缓缓颔首。
两人的家虽然不在一个方向,但也不算太远。
陈升忽然想到,柳雨霖就住在地铁站附近的商圈,把她送到后,可以跟小艾同学一起回家,好像还不错。
“那得过几天,我这几天有点事。”
“一言为定!”
早读结束,一二节是英语语文课,煎熬。
到课间,桌上趴倒一大片。
陈升也不例外,他昨晚熬到半夜2点才睡。
超惊人的毅力也挡不住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困倦。
每每这时,陈升就会拿余华老师勉励自己。
旁边的谭斌状态更差,面色憔悴形容枯槁。
这就是常年忙针线活的后果。
“噔、噔噔噔——”
催命符般的运动员进行曲又不合时宜地炸响。
该死还要跑操。
谭斌一脸虚脱地站起来,看陈升也站了起来,立马挂了上去。
陈升见谭斌这副纵欲过度的样子,感觉他走到操场会被路过的蚂蚁一个过肩摔撂倒。
还是发发善心,给他挂一下吧。
唉,要是能不跑操就好了。
陈升身体已经很好了,跑操对他来说纯纯0作用。
班上有两个女生几乎从来没有跑过操。
貌似是身体不好。
羡慕了。
要不找个机会跟老班打个赌,把跑操免了?
也不知道老班会不会答应。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跟着队伍来到操场。
队伍起先乱糟糟的,随着音乐渐渐平息,又慢慢整齐。
陈升穿着校服外套站在最后一排,拉链半开。
不得不说校服确实耐穿,百来块钱也不算贵,就是质量堪忧,丢洗衣机里多搅几次,白衬衫能变蓝衬衫,好不好完全取决于领导族谱厚度。
但话又说回来,十七八岁的年纪,就算穿个洗得发白的校服,也不会太难看。
方阵里,蓝白色的浪潮起伏。
深秋的清晨,穿外套跑操干燥容易热;不穿吧,小凉风一钻,又满身的鸡皮疙瘩。
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穿的,怕感冒。
只有少数勇士不在乎别人的目光,穿着短袖精神抖擞。
跑操音乐响起,整齐的脚步声在塑胶跑道上起伏。
一千米说长不长,高中生身体好随便跑,不过跑到后面,男生基本都把外套全脱了,当做武器,抽打兄弟。
女生倒是矜持一些,基本没脱。
除了柳雨霖,她把校服外套脱下来绑在腰间,像一个裁剪独特的小裙子。
短裙真的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单品,只要不是腿比腰粗,怎么穿都很难不好看。
尤其还是穿在正值青春的少女身上。
你说是因为它能露出白皙修长的腿子吧,也不是,柳雨霖现在穿的就是普通校裤。
甚至没有像有些女生那样,把裤脚改小改紧,就是简简单单的普通款。
但就是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明明柳雨霖更暴露的样子他都见过。
此刻陈升淹没在解散队伍里,跟在她身后,却是没心思再看单词本了。
那件校服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随着步子轻轻晃荡,像给简约的校裤添了一笔随意又生动的注脚。
没有刻意显腿长,也没有刻意收腰,可她走过的地方,风都好像慢了半拍。
“我恋爱了。”
听到这话,陈升偏头瞧去。
右后方金超杰正和罗梓轩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你不能比我还先脱单吧?”
“你知道吗老罗,”金超杰捂着胸口,一副被丘比特箭射穿了肺管子的模样,“我去问辛茹羽数学难题,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要教我!唉,她真的,我哭死!”
“是吗?之前我们在竞赛班,你前面那个有点胖胖的女生不也人挺好……”
“那能一样吗?”
金超杰白了罗梓轩一眼。
罗梓轩贱贱地笑了两下,心还是被金超杰这番话触动了。
他抬起头,在人群里寻找小燕子。
……
“找到了吗?”
“没有。”
陈升回到教室,看到自己的座位前面一蹲一站杵着两个大汉,正在强碱他的课桌。
“给我找!一定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