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何曼似乎对辛茹羽有特别的意义——
虽然那天偷听到，何曼当年只是无心插柳，不，甚至带着点恶质的戏弄。
但结果上，是帮到了辛茹羽。
可他到底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他一向不擅长处理这种事，微微有些心烦，换了个姿势，把头偏向另一侧。
蓦地看到柳雨霖正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被抓包，柳雨霖飞快眨了七八下眼睫。
俏脸微红。
“你没睡呀？”
柳雨霖把声音压得很低，在慵懒的午后氛围里，平添了几分软糯。
陈升本来想说点烂话缓解尴尬。
可看到柳雨霖清亮莹润的眸子。
烂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他的目光也逐渐失了神。
——鲁迅。
“中午吃食堂吃伤了。”
陈升稳了稳心神，随口胡诌了一个借口。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中午吃了啥，食堂的菜做得太克苏鲁了。
柳雨霖听了，也没起身，依旧保持着那副侧枕的诱人姿势，贝齿轻咬下唇，变戏法似的从桌洞里面掏出了一块他看不懂名字的饼干。
纵然他现在词汇量很大，可惜包装上写的是日文。
“给！”
陈升伸手接过，轻轻撕开，里面只有一块，塞进嘴里，慢慢咀嚼。
薄脆的饼干基底，中间夹着细腻柔滑的白巧克力夹心，酥脆与绵密在舌尖交织，奶香与巧克力在口腔交融。
好吃。
柳雨霖怎么老是能掏出来一些奇奇怪怪却又很好吃的小零食呢？
难怪唐思可也很想和她做同桌。
陈升朝柳雨霖竖起大拇指。
柳雨霖盈盈一笑，随即又往陈升那靠了靠，掏出手机，点开B站后台视频数据，压低声音道：
“刚刚和小羽聊cos的时候，我又看了一下，你账号粉丝已经飙到30万加了！太夸张了！”
“这主要是你的功劳吧？”陈升回忆说，“之前有个up主神似蒂法，啥也没干，一夜就涨粉几十万了。”
“拍视频的时候我可没露脸，主要还是你视频做得好！那三条视频现在都已经快接近两千万播放了！其他漂亮女up主做得到吗？”
听起来，柳雨霖今天铁了心要夸他，他淡淡一笑，坦然接受。
不过，柳雨霖这话倒是提醒了他，他还要帮李轻雾剪视频。
而柳雨霖像是有读心术般，问了他一个与此相关的问题。
“话说，你上次不是帮人做了麦晓雯w的c服吗？”
“对。”
“那个人的账号在哪个平台啊？我怎么没刷到过她？”
“哦，她拜托我帮她剪视频，我还没开始剪……”
陈升把前因后果简单讲了一下。
“那你打算啥时候剪？”
“嗯……今天或者明天吧。咋了？”
“我想学剪辑，师父！”柳雨霖一脸认真。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收过你这个徒弟啊？”
“现在拜来得及吗？”
“哪有空手拜师的？你买网课还要为知识付费呢。”
“我充一百够不够？”
“呔！你个冲师逆徒！我要告诉汪姐去！”
“噗！”
柳雨霖把半张脸都埋进肘窝里，笑得俏肩耸动。
许久才抬眸看向陈升。
陈升已然把头转了过去。
她盯着陈升的后脑勺。
还真有点想冲师。
可万一失败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