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神官长雷蒙直接站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正在与魔导国交战,这个时候魔导王反而来访问我们?这不合常理!”
塞尔斯伯里摇头说道:“我也不明白,但刚才是外交部门直接对我发来的消息,魔导王本人将在发出申请后立即赴会,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浪费,需要尽快决定如何应对。”
“立即赴会?”土神官长雷蒙皱眉,“也就是说....”
“魔导王已经在路上了。”塞尔斯伯里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但我们无法拒绝他入境,除非....”
雷蒙沉默了,他知道这是事实——教国与纳萨力克之间的实力差距,面对那样的存在,教国的一切防御手段都形同虚设。
“问题是,他为什么要来?”风神官长多明尼克开口:“我们正在交战,魔导王不去处理前线的事,反而来教国访问,是想要直接突袭吗?”
“会不会是为了白圣女的事?”水神官长席内德说道:“白圣女死在了教国,他认为需要亲自动手?”
“那就不会是外交访问了。”土神官长雷蒙摇头:“况且,若是突袭,也不需要提前发什么申请。”
会议厅内再次陷入沉默。
土神官长接着说道:“不管他为什么来,都应该立即向冥神大人汇报!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处理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每个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塞尔斯伯里的手指不断敲击桌面,整个人如同一尊雕塑,会议厅内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低沉:“这种事情不该隐瞒,但是...这场战争,跟以往的任何战争都不一样。”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冥神大人那样的强者,进攻远比守城重要,真正起到作用的是那十六人,教国会怎样,在一切没有尘埃落定前都无足轻重。”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每个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从一开始,我就做好了准备。”塞尔斯伯里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教国的城市可能会全线沦陷,人民会流离失所,甚至,可能会被灭国。”
几位神官长的脸色都变了。
“我们能做的,是不干扰冥神大人的战略。”塞尔斯伯里的声音坚定:“不妨碍他的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只有他在前线取得优势,教国才可以安全。”
“况且....”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诸位不觉得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如果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冥神大人,冥神大人会怎么做?”
会议厅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土神官长雷蒙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缓缓坐回了椅子上。
火神官长贝妮丝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水神官长席内德闭上了眼睛。
风神官长多明尼克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中的锐利已经变成了深沉的悲哀。
光神官长伊翁和暗神官长马克西米利安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最高神官长的疑问他们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若冥神大人返回教国,前线就会出现战力空缺,魔导国会趁机反攻,突破冥神大人的布局。
塞尔斯伯里看着他们,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那么....”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呜——呜——呜——”
那是最高级别的警报,只有在神都面临直接威胁时才会响起。
尖锐的鸣叫声在城市上空回荡,惊起了屋檐上栖息的鸽子,街道上传来市民的惊呼声和慌乱的脚步声,刚刚开始的清晨劳作被彻底打乱。
在场的所有人同时站起身,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火神官长贝妮丝惊声问道。
塞尔斯伯里没有说话,他猛地推开窗户,望向天空。
清晨的天空本该是清澈的淡蓝色,东方的太阳刚刚升起,将几缕云彩染成金红,但此刻,在那片天空中,有几具阴影正悬浮在城市上空。
神都的内城是禁飞区域,一旦出现违反规定者,便会有军队前去处理,而能够拉响警报,那一定是教国记录在案的敌对势力。
最前方,是穿着华丽蛛网纹路长袍的骷髅,清晨的阳光下,他周身的压迫感如同死亡本身降临。
在他身后,是全身铠甲的恶魔,和穿着鲜红全身铠的吸血鬼,另外还有一名穿着燕尾服的老者,老者的怀中抱着一只粉色胚胎。
他们就这样悬浮在教国神都的上空,俯瞰着这座教国的心脏城市。
而在他们的对面,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凌空而立,与那几道身影对峙——是安蒂莉妮。
她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铠之装甲已经覆盖了全身,看不清她面罩下的神色。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她的声音不大,却在清晨的空气中清晰可闻。
飞鼠微微偏头,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会议厅内,塞尔斯伯里的手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胸腔,他转身面向在场的六位神官长,晨光从窗外射入,在他的白发上镀上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格外苍老。
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决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接受了现实的从容。
“走吧。”他的声音沙哑:“去迎接我们的...客人。”
他迈步向门口走去,步伐缓慢,却没有丝毫犹豫,六位神官长默默地跟了上去。
虽然还没有讨论出应对策略,但在这一瞬他们默默地达成了共识,不能让这里的事情影响到冥神大人在前线的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