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事需要我处理么?”哈迪斯询问。
塞尔斯伯里想了想后摇头：“接下来只要按照您制定的方向去做就可以了，具体细节我会安排妥当。”
“嗯——”哈迪斯想了片刻说道：“伊维尔哀昨天提出的那个观点，是怎么看待？你在使用魔法时也能感受到那个巨大存在？”
“您感受不到？”
塞尔斯伯里没有回答，而是诧异地反问。
“你认为我在说谎？”哈迪斯有些脸黑，他就不能是实话实说么？
“不不不，属下只是没有想到您会不知道。”塞尔斯伯里连连摆手。
“这么说倒真是确有其事了，不过先前你怎么没告诉我？”哈迪斯有些发牢骚，明明因为学习魔法，可没少向这老头请教，结果最关键的东西却没告诉他。
“这个...是属下疏忽了。”塞尔斯伯里有些汗颜，那个巨大存在是魔法吟唱者的门槛，第一缕魔力便是从那巨大存在上汲取，而冥神大人都已经是神了，怎么可能连这种基本中的基本都不知道，他自然也没有提过。
“行了，你先帮我想一想那巨大存在应该是什么？我对魔法不怎么熟练。”哈迪斯觉得自己的视角始终还是有些局限性，不如这些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况且除了教国以外，其他国家都将那巨大存在当作神明，或许教国会有不一样的看法。
塞尔斯伯里听了这话，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若您对魔法不熟练，那他们连对魔法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冥神大人让他想，他也不敢不想，只是绞尽脑汁、想来想去，伊维尔哀的那种解释却始终在他脑海中闪现。
塞尔斯伯里知道冥神大人一定不是想听到这个答案。
“我们....没有对那巨大存在有过具体定义，那东西就像自然存在的现象，如每天升起的太阳，流动的河流，燃烧的火焰，可以被人们使用一样。”塞尔斯伯里硬着头皮说道。
“唔...”哈迪斯没有说话，半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大概因为斯连教国有了六柱神信仰，对那巨大存在没有进行神化。
塞尔斯伯里脸上突然出现了犹豫之色。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四大神比教国的历史更长，您对此或许不了解，是我们将六位神明对应了四神的神位，另外增添了两个神位。”塞尔斯伯里说道。
哈迪斯来了精神，“教国有记载四大神的出现时间比六柱神早？”
塞尔斯伯里微微点了点头，“是的，不过我认为那和圣王国所信仰的四大神没有关系。”
“怎么说？”
“教国是附近国家历史最为悠久的国家，对建国之初的情况有过记载，将六位神明对应四大神，也是在建国时便有的事情。
书籍记载的大概情况是神垂怜人类，便有了六神降临。
当时整个世界除了龙族外，没有魔法存在，现在人类国家的信众所认为的神，是魔法在扩散后出现的巨大存在。”
塞尔斯伯里缓缓解释，如今神明跟他朝夕相处，他知道了神明的真实情况，对信仰中具有神秘色彩的部分淡了几分，但对神明的狂热却也暴涨。
哈迪斯琢磨了片刻，从塞尔斯伯里的讲述中，他大概明白了，任何具备智慧的生命，在面对不明白的事物时，都会出现神话色彩。
这个世界和地球有很大不同，但在魔法没有出现前，差别不会太大，无非是物种不同。
原始社会下诞生了四大神的信仰，不过那个时候因为没有魔法的存在，自然也不可能将巨大存在和神画上等号。
是魔法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教国将原始的四大神归纳成他的同伴，而另外一部分人类，因那无意识的巨大存在和原始四大神大概有着某种程度的契合，于是逐渐将巨大存在套上了四大神的外衣。
所以伊维尔哀的话对，也不对。
按照这个逻辑梳理，巨大存在百分之八九十就是随玩家而来的未知东西，因此伊维尔哀的话有几分正确的地方。
可同样，四大神的存在已不知起源时间，其历史或许超过了一千年，甚至是一万年也有可能。
是教国在原始四大神的基础上演化出了六柱神，而其他人类信徒演化出了现在的四大神。
思考到这里，哈迪斯不觉为教国鸣不平，同样都是从原始四大神中演化而来的宗教，就因为教国信众稀少，便将其打成了异端。
他知道教国从来不主动传教，只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玩，倘若按照教国的国力，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四大神，也就不会因为宗教分裂问题让他头疼了。
塞尔斯伯里也意识到了一个关键问题，他略显激动地说道：“巨大存在是由您...，不，由和您同样身份的普雷尔带来，根据有历史记载的情况，六柱神是最早降临的普雷尔，如今四大神的本质，也是六柱神！”
“呃....”哈迪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塞尔斯伯里这样理解也没错，可他现在探讨的问题是那巨大存在是什么东西，不是宗教正统问题。
“你这样说他们肯定不认，伊维尔哀不就这样说，但圣王国的反应你也看到了。”哈迪斯对塞尔斯伯里提醒道。
教国没有大肆扩散教义的原因之一是为了不引起宗教战争，温养人类的实力，可被当作异端看了这么多年，哪能真一点脾气没有。
塞尔斯伯里闻言瞬间冷静下来了，不过仍然还是很兴奋，教国隐忍这么多年，在冥神大人降临后，无论是武力方面，还是文化方面，都迎来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人生七十载，塞尔斯伯里觉得只有这几年才是他活得最精彩的时候。
“没事就别在这了，你去忙你的吧。”哈迪斯见莫名兴奋的老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哈迪斯正为巨大存在而烦恼时，塞尔斯伯里却高兴得浑身打颤。
看来教国也不清楚那巨大存在是什么，哈迪斯目前唯一能分析出来的只有三条，那巨大存在和玩家一同来到这个世界。
因为那巨大存在，这世界的生物才能学会魔法。
那巨大存在似乎是个无意识的东西。
既然想不明白，就去找能够将这件事想明白的人，玩家感受不到那巨大存在，或许让闪光蜜糖的研究缺失了一角，如果补上这一角，说不定她会有巨大突破。
毕竟只是这样推测，哈迪斯就隐隐感觉这玩意绝对是个超越玩家的东西，玩家可做不到让整个世界的魔法吟唱者汲取到足够的魔力。
不过在此之前....
哈迪斯重新将昨晚恩菲雷亚缴获的长剑取了出来，虽然恩菲雷亚已经鉴定过了，不过当时属性也没有说的太详细，回来后就和安蒂莉妮腻歪到天亮。
对于这个来自YGGDRASIL的武器，他还是有些好奇的。
当即转化为精灵角色，虽然不死者的魔法吟唱者也能够进行鉴定，不过生产职的鉴定魔法要更加彻底一些。
魔法施展，一串信息浮现在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