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珐市，三号聚居地。
一家餐馆里，林莫弄了一些好吃的，还给带了一大包零食，笑眯眯地跟面前的一个瘦瘦的小朋友说话。
“小弟，你叫什么啊？今年多少岁啦？”
“我叫小策，11岁了，你们是在找面具哥哥吧？你们肯定是搞错了，他们是好人，要不我早就死了...”
小男孩一边说一边扒拉着林莫给他点的正宗牛肉板面，吃的鼻子冒泡泡。
林莫温柔地看着他。
“不急小策，慢慢吃...姐姐问你几个问题好嘛？”
“你说吧阿姨。”
林莫笑容微微一僵，然后拿出一副画说道：“是这幅画上的人吗？”
“嗯，就是这样，很强壮很威猛！面具也很酷！”
“你什么时候见得他？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嗯...在半年前吧，就是我刚来这个聚居地的时候，就是他们送我来的，不然我一个小学生怎么跑过来啊。”
半年前？
那个时候好像是疫苗推行没多久吧？
“他们？有好几个面具人吗？”
“嗯，我看到过3个面具人，其中有个哥哥救了我，晚上把我送到了这里就走了。”
“那些人跟你说什么了吗？或者...你看到他们有什么奇怪的动作了吗？”
“当时我在家快饿昏过去了，看到外面有手电的光，我就喊了一声救命，然后他们就来了...看到我家里就我自己，就用一个箱子把我装起来，然后扛着走了...我迷迷糊糊都睡着了，然后再次睁开眼已经到这里的门口了，面具哥哥一共就说了一句话。”
“什么？”
“活下去...”
“你家在哪？离这里远吗？”
“这里是郊区，我家在市区...我以前骑自行车的话，得骑半个多小时吧。”
林莫看着眼前小孩说话逻辑清晰没有什么奇怪的习惯，大体已经判断是个正常小孩了。
“姐姐再给你做几道题好不好啊？”
“好的阿姨。”
问完以后，林莫在她红色的笔记本上写下了总结评语。
【思维连贯清楚，记忆力很好，精神正常，眼神不太好。】
既然坐飞机来了，林莫又在这个有一万人的大聚居地里走访了一圈，再没听到有什么关于面具人的消息了。
回去以后把事情跟余东汇报之后，余东一眼看到了时间。
“半年前...那个时候我们的疫苗刚刚推行不久，这么早？”
这倒是让余东有些吃惊。
他清楚的记得第一批疫苗的出品时间是末世第136天，距离今天已经有233天了。
也就是7个多月以前。
第二批疫苗在半个月之后，第三批、第四批也都是在那2个月内完成的。
半年前琅珐市已经有面具人在活动了...
那证明大概是前三批疫苗泄露出去了。
“那个时候...疫苗数量少，而且作用尚不明确，打的是最谨慎的时候，基本全供给军队使用了，反倒没有其他人用。”
至于各大委员的私人部队，都是第四批疫苗给部队打完以后，才各自分走了几十支到一百支。
江卓遇主要调查方向也是第四批疫苗是否有存在泄露出去或者人失踪的。
还有一个高岩团队，10个免疫者，但余东一直和他有联系...他们目前还挺好的，在齐鲁省，离得很远，现在看来也没必要去找他们了。
“这和小男孩说的时间完全对不上...难道是部队出了事？”
余东打电话给了赵有才，说起了这件事。
“是不是你那有人出了问题？”
赵有才：“牌没有问题。”
“那没事了。”
好了，赵有才这边也排除了。
既然各个地方的免疫者都没问题，那就证明他们思考的方向是错的...
而且这个小男孩说的也很让人奇怪。
“什么叫面具人救了他，还送他去聚居地让他活下去？嫌肉少不吃？”
这个小男孩的出现和证明，虽然帮助余东缩小了面具人出现的时间，但反而让问题更复杂了。
“难道说...面具人从一开始是好人，然后在后面才慢慢变成了这样？一步步从人变成了鬼？就像...梁子一样。”
不排除这个可能。
但余东却怎么也找不到疫苗流出的渠道，以至于...余东开始再次思考一件事。
“那就只剩下卓遇推测的方向了...”
排除掉从防疫站打出去的疫苗后，唯一能接触到疫苗的，只有研究所的实际管理者：姬洛。
余东其实是不想怀疑姬洛的，因为姬洛这一世从开始就帮他把研究疫苗这个事扛了...假如当初没有掌权的时候，军管会追查下来，没有成果还用人试药的话...姬洛是有被吴阳拿下的危险。
而且这件事曝光了以后，也会引发舆论危机。
余东自己搞的话，基本可以告别掌权了...
姬洛等于是撇清了余东的关系，把所有的道德压力和被查处的风险都抗在了他自己身上。
这件事，余东永远不会忘。
不会因为疫苗已经研制出来了，就认为姬洛不重要了...
余东是尊重付出的人，并在心里的天平里给他倾斜一些。
这也是余东在推迟了梁子许久的判决，最终确实找不到梁子杀人的证据后...给梁子网开一面的主要原因。
无论怎么说，梁子是有功的...再给他一次机会。
实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余东不会让江卓遇去给姬洛脸色看。
但事情到了这里...
“把卓遇喊到我办公室来。”
警卫出去带江卓遇过来了，余东把琅珐市那边的消息跟他分享了一下。
江卓遇看到余东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怀疑方向没错，心里总算是舒了口气。
他还以为余东对姬洛的信任已经超过了自己...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显然，余东还是尊重逻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