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点了点头。
他可是知道,帽子尖尖助理的那个帽子,也算她的魔宠。
而魔宠对于其主人而言,是不存在自由意志的。
伊文说:“我的器名为【养欲炉】,效果是能直接强化同调装备。”
“按理说,欧若拉觉醒的器与我的器一模一样,也应该能强化装备。”
“但奇怪的是,我尝试购买了一件低级的能同调的装备,让欧若拉同调后融入,结果融入失败了。”
诺拉愣住,问:“是因为装备本身的问题吗?”
伊文摇头:“并不是,欧若拉可以正常融合同调装备,但她融合的同调装备却没办法被养欲炉强化,所以我刚刚产生了一个离奇的想法……”
“什么?”
“我怀疑,她并非是通过正常情况就职新职业,而是以我为媒介,得到了曾经属于我的职业。”
“……还能这样?”
“我也想不到其他可能,只能说,如果是这样,那她养欲炉的主人应该是我,她没办法以此强化同调装备,倒也可以理解。”
并非器的主人,又怎能越过他强化装备?
诺拉惊在原地,低声说:“所以你成功了?”
“是。”伊文的表情复杂,“我的灵王戟,成功融入到了欧若拉体内。”
一时间,诺拉和伊文都哭笑不得。
这种情况实在太过离奇了。
不过,诺拉也说:
“其实仔细想想,好像也能理解。”
“如果构装人偶能够和斯翠海文的学生一样,每10%能就职一个新职业,那赛里斯早就成为构装人偶的天下了。”
如果死灵法师召唤出来的死灵能够打得过同级别的超凡者,那整个多元宇宙应该就只剩下死灵法师一个职业。
同理,构装人偶没有取代各大种族,就一定存在固有缺陷。
事实上就是如此。
迄今为止,无论是娜塔莉亚的构装人偶,还是其他超凡者制作的顶尖构装体,或多或少都存在着职业限制的问题。
斯翠海文里也有传奇阶的构装体,仅看境界,那绝对秒杀欧若拉。
可那个传奇级的构装体总共就职了多少个职业?
答案是三个。
不是不想就职,而是没办法继续就职。
可欧若拉的职业来得太过离奇。
比起“构装人偶轻松就职三个职业”这件事,“因为某种原因继承了主人淘汰的职业”这件事,反而更能让人理解。
伊文说:“这件事还有更离奇之处。”
话音刚落,他就召唤出了灵王戟。
暗紫色的光芒在房间里一闪而过,戟刃上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伊文说:“其实你说我玩坏了欧若拉也是没错的,因为我将灵王戟从她体内抽出来时,发现我好像能将她的灵魂一起拽出来。”
“于是我下意识尝试了一下,她就变成这样了。”
伊文说着,将灵王戟重新插入欧若拉胸膛。
戟刃没入的瞬间,欧若拉的身体微微一颤。
然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高光重新浮现。
欧若拉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伊文脸上,又看向旁边的诺拉,沉默了一瞬。
“……主人。”她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平静,“下次再这样,我会抗议的。”
伊文讪讪地收回手:“这不是试验一下嘛。”
诺拉看着这一幕,有些绷不住。
这场面着实有些离奇。
一个活生生的人偶,被当成武器匣一样插来插去,偏偏当事人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她忍不住问:“欧若拉,你不觉得难受吗?”
欧若拉想了想,认真地说:
“被主人当成七美德提取机这么久,不是早就已经该习惯了吗?”
诺拉:“……”
七美德提取机?
她看向伊文,眼神微妙。
伊文干咳一声,移开视线。
他强行转移话题:“总之,欧若拉实际定位应该更接近于近身护卫,结果现在……”
他摊了摊手,也是很无奈。
因为欧若拉真的是他的技能提款机,而且也确实成了帮他温养灵王戟的武器匣。
——总之无论哪种,怎么看都不像把人家当人。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说实在的,我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情况。”
诺拉若有所思。
她想了想,说:“这种事还是得去和娜塔莉亚教授商量一下,也许能找出问题所在。”
伊文点点头:“赛琳娜也是这样建议我的。”
言罢,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诺拉:
“你不是说带那四个孩子来见我吗?他们人呢?”
诺拉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脑门。
“本来只是想上来找你说说这件事,结果聊着聊着就忘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真的很久没有好好和伊文聊过天了。
当然,你要说和圣女小姐时的伊文聊天也算的话,那当她没说。
但今天这次见面,气氛意外地轻松。
没有下界时的紧张,没有逆流水晶时的尴尬,也没有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情绪。
就只是聊天。
像两个认识很久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诺拉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我去叫他们。”她转身下楼。
很快,伊文就见到了四小只。
伊文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笔下的天启四骑士。
四个孩子站在诺拉身后,见到他后态度各异。
最显眼的是那个穿着朴素白裙的女孩,瘦小的身形让她看起来有些可怜。
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藏着小星星。
是梅芙。
伊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就是那个在未来会被称为【瘟疫】的女孩吗?
这女孩的机制,在没被弄清以前,一度让诺拉和赛琳娜吃尽了苦头。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瘦小的、有些怯生生的小姑娘。
梅芙最先行动。
她大大方方地走上来,一把抓住伊文的袖口,仰着脸说:
“伊文哥哥,我在孤儿院的时候一直在照顾大家哦!我很乖的!”
伊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梅芙的头发。
“作为最年长的一个,以后你也要好好对弟弟妹妹。”
梅芙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用力点头。
诺拉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微妙。
她感觉梅芙对待伊文,和对待自己完全不一样。
对待她时,虽然也乖巧,但那种“装”的感觉很明显。
可现在被伊文揉头的时候,那孩子整个人都快融化了。
那种发自内心的亲近和喜悦,根本藏不住。
里昂是第二个上前的。
这个沉默的少年走到伊文面前,一本正经地鞠了个躬。
“伊文哥哥,谢谢你救了我们。”
他的声音有些生硬,像是在努力模仿大人的说话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