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想我和以前一样欺压你啊?”伊文笑眯眯地说,“那我现在就去买条绳子,再整点皮鞭?”
诺拉哼了一声:
“你还能将我捆起来关阁楼里不成?”
伊文无语地看着她。
片刻后,她似乎察觉到什么,歪了歪头:
“这东西不是用来折磨人的吗?”
“……你就当是。”
算了。
他还是别污染纯洁女孩的世界观了。
懵懵懂懂的诺拉见伊文一脸无语的表情,哪怕并不知晓伊文方才话里的深意,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她眯起眼:
“你是不是又在戏弄我?”
伊文干咳一声,也不好解释其中意思,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
“吃饱了吗?吃饱咱们接着走走。”
“你刚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哎,你别问,等你年纪到了就知道了。”
“你就比我大一岁。”
诺拉更气了。
伊文幽幽地补了一句:“你确实年纪小。”
“我怎么年纪小了?我都成年了。”
“但你的心理年龄还太年轻。”
“乱说!”
“赛琳娜都知道有鲜血渴求的时候,找我要点鲜血。”伊文漫不经心地说,“你呢?现在还汲取自己的精力压制魅魔血脉的渴求吧?那可不就是小孩子?”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诺拉的眼神变了。
那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整个人都快变成蒸汽姬了:
“你偷看我换衣服?”
“什么?”
忽如其来的一口锅,直接给伊文砸懵了。
诺拉委屈巴巴地说:
“你又不承认。”
伊文连忙摆手:
“这我当然不能承认啊,我又没做过。”
“可我的尾巴一直缠在大腿上,从来不外露。”诺拉的声音越来越低,“而且我偷偷汲取自己精力的事,连莫妮卡女仆长都不知道!”
伊文捂着胸口,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解释。
比看自己写的黑历史小说更尴尬的,是穿越到小说里再体验一遍黑历史。
而比再体验黑历史更尴尬的,是他脑抽给诺拉写的“纯情魅魔”的设定。
他知道诺拉喜欢什么。
甚至连她未来才发现的偏好都一清二楚。
那些诺拉隐藏的小秘密和习惯,自然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自然,也包括了她自我汲取精气的设定。
别问,问就是年轻时,他觉得这样很cool。
可他太理所当然了。
理所当然到自己和诺拉之间关系恢复后,有些放松了警惕。
更痛苦的是,他根本解释不清楚这件事。
因为诺拉的尾巴确实是缠在大腿上的,平日里根本不会外露。
而汲取自己精气的操作,确实需要她先拉低裤腰带释放尾巴。
这个过程,理论上得包含换衣服的环节。
本来,这只是他写设定时无关痛痒的一笔,但具现化到现实里,想发现诺拉竖起尾巴汲取精气……
那可不就是偷看她换衣服?
伊文头皮发麻,脑子里飞速运转,终于想出了一个勉强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你平日里素来注重礼节,自然不会汲取他人精气,那可不就只能汲取自己了?”
诺拉咬着下唇,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知、知道了。”
孽畜,你知道什么了?
看她那副模样,嘴上说着知道了,心里都不知道想得有多黄。
伊文痛苦地捂住了脸。
他自己也知道,如果没有开上帝视角,站在诺拉的立场,这解释确实苍白无力。
但他没料到的是,诺拉竟然只说了这一句,便没再深究下去。
只是诺拉的脑海里,此刻已经翻江倒海。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伊文真的看过她汲取精气,那岂不是说……
他很可能会看到自己的女儿身?
要知道,诺拉每次汲取精气的时候,都会取下那条维持伪装的项链。
她必须看着镜子里真实的自己,才能下得去嘴。
不然总觉得直接吸怪怪的。
【所以……他已经知道我是女孩子了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扎了根。
由此,她衍生出另一个念头。
【那么,那时他在天国守门人面前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那时的场景她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她第一反应,是觉得恶心、荒谬和难以置信。
可现在……
如果伊文知道她是女孩子,那那句话不就是……
诺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忽然发现自己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但她从小就能感知到他人的情绪,这是她最擅长的事。
也是她最讨厌的事。
因为很多时候,知道得太清楚,反而不是好事。
可此刻,她鬼使神差地动用了那份能力。
魅魔血统的情绪感知本能,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轻轻触碰着眼前之人的内心。
然后,她清晰地感知到了。
感受到了伊文翻江倒海一般的情绪。
很显然,如果伊文什么也没有做,刚才提及的那事也不该让他情绪这么复杂。
所以……
伊文知道。
他知道她是女孩子。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惊雷,在诺拉脑海中炸开。
正因黑历史而尬得抠脚的伊文:……
伊文见诺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有些好奇看向她。
午后的阳光从街道上方倾泻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在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影子连接在一起,诺拉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重。
“诺拉?怎么了?”
伊文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诺拉回过神来,下意识后退半步。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没、没事。”
“诺拉。”
“嗯……”
“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诺拉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伊文迎着她的目光,认真地说:
“你的秘密,就是你的秘密,无论你想隐瞒多久,无论你什么时候愿意说出来,都由你自己决定。”
“我不会追问,也不会干涉。”
“更不会用这件事来要挟你什么。”
“所以,别怕。”
诺拉怔怔地看着他。
她低下头,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