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琳娜见到伊文和诺拉,已经是一天后的事。
看见两人一副空虚的模样,赛琳娜脸上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她忍不住说:
“你们俩这是什么情况?”
伊文叹了口气说:
“家里的事实在太多,有人帮忙我们都累得半死。”
赛琳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是,凯尼斯家族情况有些复杂,本身还有领地需要进行工作交接。
虽然听两人说,前凯尼斯伯爵和夫人已经复活。
但凯尼斯伯爵所在的稚子梦,和伯爵夫人所在的神圣秩序,都属于比较特殊的情况。
神圣秩序就不多说,那是完全独立于赛里斯统治体系以外的另一套体系。
伯爵夫人于情于理都不好处理凯尼斯家族的事务。
而稚子梦派系虽然归属于赛里斯,但派系本身并非嫡系,更接近于附属国。
已定下由诺拉继承的凯尼斯伯爵领,则属于赛里斯交由凯尼斯家族管辖的土地。
也就是说,当前凯尼斯伯爵和夫人进入那两大派系后,再来干涉家族工作,就有些敏感了。
提及此事,伊文也感慨:
“我爸妈那边也是建议我俩直接处理,免得之后惹出什么纠纷,浪费我们的时间。”
“所以这两天,我俩都忙疯了。”
伊文伸了个懒腰,然后又说:
“你要不等我一会?我先洗漱一下再和你出去。”
赛琳娜点了点头,说:
“好,我等你。”
伊文这才离开办公室,前去洗漱。
见到伊文离开,赛琳娜才看向诺拉,表情复杂地说:
“所以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为什么?”
诺拉眨了眨眼说:
“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诺拉同学就好。”
赛琳娜迟疑,只感觉眉心狂跳:
“所以你是疯了吗?闲着蛋疼女扮男装。”
这样就显得她以前很呆。
诺拉叹了口气说:
“总之,原因很复杂,你要听吗?”
“不听。”
“那你就知道有这回事就好。”
“我怎么感觉你的性格和以前不太一样。”
“去掉感觉。”
“……这么直白吗?”
“你也见了我真容了,应该能察觉到,我并没外界想的那样好。”
提及此事,诺拉便唉声叹气。
赛琳娜更是不知说什么好。
她印象里的诺拉,大多数时候都充斥着一种向上的生命力,以及面对困境迎难直上的勇气。
现在的诺拉倒也不是说性格差,但就是少了几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狂。
她有些困惑。
这才几天,好朋友就变成了好姐妹?
她忍不住吐槽:
“所以你变换了性别和容貌也就算了,怎么连性格都换?不怕精神分裂吗?”
就连擅长汲取他人记忆的尼米兹王族,都有意识规避获取记忆对王族性格影响的可能。
诺拉这操作,她是真想不通。
见赛琳娜一副气笑了的模样,诺拉也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她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
或者说就算性格受了一点影响,那又怎么了?
人的一生中又有几个没受他人影响?
“你妹啊!你但凡不这样都不会闹出那么多怪事!”
回过神的赛琳娜表情都有些绷不住。
诺拉也有些怀疑。
但她就是这样性格的人。
或者说她现在和前世相比,好似没有太多不同。
说白了,她若是真擅长这些,还用得着披着伊文的社交面具?
还用得着在快死掉的时候都不敢和伊文说上一句“我好喜欢”?
没见她都只敢在伊文的黑历史日记上留下淡淡少女的情愫吗?
其他的事上,诺拉倒是挺有勇气。
但唯独在这件事上,她得承认自己是个怯战蜥蜴。
赛琳娜无言以对:
“你真心回答我一句,你这性格到底模仿的谁?”
“我哥啊。”
“就他啊?”
“不然模仿谁?我从小到大又没见过几个男生。”
“……”
赛琳娜想打人:
“你模仿的性格和伊文哪里像了?”
“那是你不了解他!”
一句话就让赛琳娜急了:
“可我才是他女朋友。”
“但我认识我哥确实比你早。”诺拉眨了眨眼,俏生生说,“你应该晓得,哥先前承载了七大欲吧?”
“怎么不晓得?我们还是一起看的。”
“你觉得以地狱意志的恶毒会放过我哥吗?”
赛琳娜想了想:“按理说应该不会,所以我也很震惊,他怎么扛下来的。”
“对呗,实际上他也扛不住,只是用了一点灵童的技巧,将自己的污染传递到过去罢了。”
诺拉大概算是少有的非赛里斯高层,却大致了解伊文之事的人。
关于事情的前因后果,她作为当事人之一,得以窥见冰山一角。
当然。
隐秘机动那边虽告诉她前因后果,但也让诺拉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
那份具备超凡效果的保密协议,受四阶庇护,等闲人无法知晓真相。
赛琳娜皱眉:
“如此强的灵性,真的是灵童该拥有的吗?而且你将此事告诉我,不会涉及泄密吧?”
诺拉眨了眨眼:
“放心吧,这件事之后会被上头逐渐向外透露的。”
赛琳娜心里一咯噔。
意思是这内容比想象中的要隐秘?
可为什么会直接告诉她?
政治嗅觉敏锐的赛琳娜哪还能不知道,伊文得到了王族之血的事,已经被赛里斯察觉。
现在告诉自己这些,怕也是考虑到两人之间特殊的情况。
也不知道诺拉有没有意识到此事。
她看向诺拉,然后发现诺拉亮晶晶的眼睛里毫无杂质。
她一拍脑门。
真不愧是赛里斯的老狐狸。
借诺拉之口告诉她这件事,连诺拉本人都没意识到问题。
“所以你模仿的还真是伊文啊?”赛琳娜哭笑不得。
诺拉点点头说:
“准确的说是还清醒时的伊文吧,由于地狱意志的污染,过去我哥很长时间都浑浑噩噩,欲念缠身。”
“所以我模仿的是我哥清醒时的性格。”
她低下头,忍不住想。
其实过去有段时间,她还是很缠伊文的。
这种习惯多少影响到了诺拉对于自己社交人格的塑造。
而且现在回过头看,他模仿的人格不仅有今生的伊文,还多少带着前世伊文的影子。
她……其实没有赛琳娜想象中那么介意自己性格被伊文影响。
无论前世今生,他都带着自己融入到新世界。
就像花果山上的猴儿,旁边打个老虎,做虎皮裙,西边锯下圆木充当金箍棒,七七八八将她武装起来,倒也有几分大圣的模样了。
至于被影响什么的……
都他妈蠢爆了,如果不喜欢,她会想着去模仿吗?
可渐渐的,她便意识到赛琳娜的表情很古怪。
诺拉心里一咯噔,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