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罡气雏形到真正的不朽罡气，似乎并非一道小小的瓶颈。
这甚至是比从第三步大宗师突破到第四步大宗师更加深厚的蜕变。
实力增幅很是可怕。
除此之外，更让他心神微震的是寿元的变化。
磅礴的生命力在体内奔涌，仿佛无穷无尽。
他心有所感，自己如今的寿元，已然长得难以想象。
即便尚未真正踏入武圣之境，寿元也已然超过了……三万年！
这个数字让陈源自己都感到一丝恍惚。
三万年，这是一段漫长的时光。
显然，真正的不朽罡气所带来的好处，远比圣皇当初推测的以及比他自身之前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缓缓收敛周身澎湃的气息，将刚刚突破还有些许外溢的力量彻底稳固下来。
陈源睁开双眼，眸中似有金色罡气一闪而逝，随即归于深邃平静。
就在这时，身前空间微微荡漾，一身青衫的圣皇身影悄然浮现。
圣皇目光扫过能量十不存一的雷池，又落在气息沉凝，周身隐有宝光内敛的陈源身上，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我感知到雷池能量即将耗尽，便猜是你修行已近尾声，果然如此。”
“圣皇。”陈源自雷池中起身，凌空而立，拱手行礼。
此刻他虽气息内敛，但那种历经蜕变后的变化，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想要彻底掩盖，还需要时间去沉淀。
“不必多礼。”圣皇摆手，眼中带着明显的期待，“看来收获不小。如何，此次闭关，感觉实力提升了多少？”
陈源略一沉吟，如实回答道：“回圣皇，收获极大。体魄、境界、罡气皆有突破。只是如今实力具体到了何种地步，臣仅凭自身感知，难以确切衡量。”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圣皇闻言，朗声一笑，似是早已料到：“这有何难。与我试手一番，便知深浅。”
陈源心中正是此意，当即应道：“正有此意，还请圣皇指点！”
“好，此处空间狭小，施展不开，随我来。”圣皇说着，抬手撕裂空间。
两人先后踏入，下一刻，已置身于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中。
脚下是深邃黑暗，远处星辰点缀，那颗蔚蓝的母星在遥远处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没有多余的废话，陈源眼神一凝，率先出手。
他并未动用兵器，而是直接催动已然圆满的六转金身，一步踏出，朴实无华的一拳轰向圣皇。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涟漪，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仿佛能碾碎星辰。
圣皇面带微笑，不闪不避，只是随意抬起一只手，掌心向前，轻轻一按。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真空中以能量波动的形式荡开。
陈源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砸在了一片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天地壁垒之上，那股足以崩山裂海的巨力被轻易化解。
圣皇身形纹丝未动。
陈源心中凛然，不再留手。身形一晃，“法天象地”神通发动，瞬息间化作一尊巍峨巨人，周身龙虎虚影缠绕，不朽罡气流淌，再次挥拳，威势何止暴涨十倍。
同时，他心念转动，凝练如实质的神意化作无形冲击，配合着拳势，笼罩向圣皇。
圣皇见此，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当然，面对如此进攻，他却依旧从容。
他周身气息玄妙一变，仿佛与周遭星空融为一体，抬手间，指尖有淡淡紫金光华流转，似缓实疾地点在陈源轰来的巨拳之上。
“轰！”
更强烈的能量波动爆开，陈源法天象地下的巨人之躯竟被震得微微后仰。
他后续接连变换招式，将斩蛟神通之威融入拳脚，将磅礴不朽罡气催动到极致，甚至尝试以强横体魄结合神意进行压制。
然而，圣皇始终如同闲庭信步，或指或掌，或拂或引，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将他看似威力无穷的攻势轻易化解。
那看似简单的动作中，蕴含着对力量妙到毫巅的掌控。
陈源感觉，自己仿佛在对抗一整片天地，任他力量再强，技巧再精，也难以真正触及圣皇，更别说伤到。
片刻之后，陈源主动停下了攻势，散去了法天象地，恢复常人大小。
他心知肚明，这并非生死相搏，圣皇也明显未出全力，但双方的差距已然清晰。
当然，若是生死相斗，他恐怕会被一瞬间秒杀。
武圣每个层次的境界差距，比大宗师每步之间的差距大上太多。
圣皇也收手而立，看着略带感慨的陈源，点了点头，缓缓评价道：“很不错。以大宗师之身竟然有如此实力。”
陈源当即问道：“圣皇，我的战力大概处于什么层次？”
圣皇并未隐瞒：“你的战力，已然稳稳站在了‘铸圣’阶段的巅峰。”
“寻常武圣，若只是铸造了圣躯，绝非你对手。即便是圣躯、圣元、圣意三者皆已铸造完毕的武圣，你亦能正面抗衡，不落下风。单论肉身之力与罡气质量，你甚至可能还略有优势。”
“你的不朽罡气，很是特殊，比我预想更强，甚至能够抗衡圣元。”
圣皇话语微顿，神色间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能以大宗师境界，拥有此等战力，纵观东华大陆古今，亦是第一人。”
陈源认真听着，心中对自己的定位终于明晰。
铸圣巅峰，可战三圣俱全的武圣！
这已是远超他进入雷池前的预期。
“多谢圣皇解惑。”陈源感谢道。
“不过，”圣皇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深远，“武圣之道，博大精深。铸圣之后，尚有‘归真’、‘花开’、‘结果’乃至更高的层次。”
“每一个大境界之间的差距，比之前所有境界总和还要巨大。”
“你如今虽能抗衡三圣俱全者，但若遇到‘归真’层次的武圣，哪怕只是初入，恐怕也会感到力有不逮，难以真正匹敌，切不可因此自满。”
显然这是怕陈源强行面对自己无法对付的敌人。
圣皇对陈源很看好，不愿意看到陈源过早陨落。
陈源肃然点头：“臣谨记圣皇教诲。”
刚才的切磋，圣皇展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圣道境界的圣皇，实力难以估量。
圣皇的意见，得听。
“明白便好。”圣皇满意地颔首，“此番修行，目的已达，随我回去吧，剑南道还需你回去镇守，真正的风雨，或许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