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念沉凝，面容严肃，问道：“敖渊，若你未能将你同族的躯体带回去，那位真君级的兄长，是否会亲自前来？”
敖渊毫不犹豫地点头，意念中带着确信：“肯定会来的。此次只是那位大人刚刚突破，诸事缠身，且认为此事不算太难，才派我前来。”
“既然他动用了宝贵的‘要求’来复活弟弟，说明对其极为重视，若我失败，他稳固境界后，必然会亲自降临此界。”
得到这个确切的答案，陈源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了。
一位真君级的真龙！
其实力绝非眼前的敖渊可比。
根据圣皇传承和他自身的了解，真君，那是武圣第五境，是星空中真正的霸主级存在，能够毁灭一片星域。
若这样一位存在带着怒意亲临大夏世界，他挡不住，大夏世界也挡不住。
没有意外的话，大夏世界必然毁灭。
敖渊察言观色，感受到陈源意念中的凝重，立刻小心翼翼地劝说道：“大人，依我看，您还是将同族的躯体交出来比较好。我可以在此等待，等您将可能受到影响的生灵迁移走，尽量将危害降到最小。”
“否则，一旦那位真君大人亲自前来……”
它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真君亲至，绝不会像它这样“好说话”，强抢是必然的，甚至一怒之下，毁灭这个世界也在预见之中。
陈源陷入了沉默。
敖渊说的确实是现实。
交出真龙之躯，或许能暂时避免那位真君的怒火直接倾泻到大夏世界。
但是，问题同样巨大。
首先真龙之躯被封印于青花江地脉核心，且因为青花堰的存在，与大夏人道气运相连，强行取出，必然导致地脉动荡，山河失衡，引发难以估量的灾难，东华大陆都可能遭受重创，亿万生灵涂炭。
这绝非他愿意看到的。
第二，即便他狠下心，不惜代价迁移生灵，稳定地脉后再取出真龙之躯交出去，就能保证那位真君不会找麻烦吗？
其弟在此界被镇压封印数万年，龙魂被抽离，躯体被利用，这等仇怨，那位真君会轻易揭过吗？
或许不会，但陈源不可能去赌。
以大夏世界目前的实力，面对一位暴怒的真君，几乎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交出，世界可能崩溃，且后续难料；不交，真君亲至，世界可能直接毁灭。
这似乎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浩瀚星空中，陈源与庞大的黑色真龙对峙着，气氛凝重。
生命力场无声运转，敖渊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深不可测的人族强者的决断。
这决断，很有可能影响他的死活。
陈源的意念在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思索着破局之法。
真君级的压力，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许久未曾出现过的紧迫感，再次浮现。
然而想了许久，陈源只想到一种破局之法。
那便是自己突破武圣第五层次。
只是想要做到这一点，难度很高。
虽然只是一个境界的差距，但其中的距离，天堑都不足以形容。
不过思考了许久，陈源缓缓冷静了下来。
暂时无法找到完美的办法，那也不能失去理智。
他重新看向自己眼前的真龙。
既然已经开始询问了，那就将自己心中的问题全部问完。
能够有一个得到解答都是赚的。
真龙族的底蕴注定了真龙知晓许多事情。
因此陈源暂时将真君真龙带来的压力搁置，转而询问另一个盘桓在他心头已久的问题。
他意念传音，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稳：“敖渊，你既为真龙一族，见多识广，我且问你，你可知道‘先天生灵’是何等存在？”
敖渊巨大的龙瞳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陈源为何突然转换话题，询问起这个在星空中也堪称古老隐秘的概念。
但在那随时可能将他碾碎的生命力场威慑下，他不敢多问，立刻恭敬回应：“回禀大人，敖渊知晓。”
陈源心中一喜，他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真龙一族果然知晓。
他立刻追问：“具体说一说。”
敖渊心中疑惑更甚，但不敢怠慢，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后用一种带着敬畏的语气，缓缓道来：
“根据传说，先天生灵，乃是混沌初开，寰宇未分之时，于鸿蒙之中诞生的第一批，也是最古老、最强大的生灵。”
“他们并非后天修行而成，而是生来便与某种大道本源相合，天生便执掌着一种或多种‘先天权柄’，拥有不可思议的‘先天神通’，其伟力远超寻常圣者层次，近乎无所不能。”
“因此在许多古老的文明和种族中，先天生灵也被尊称为‘先天神明’，唯有神明，方可无所不能。”
陈源意念微动：“那你是否知晓具体的先天生灵？”
“当然知晓。”敖渊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中带着骄傲，“我族的伟大存在，便是一位先天生灵。”
“祂是我真龙一族的源头，也是星空中所有朝龙类形态进化的生灵血脉追溯的终极源头之一。”
“源头……”陈源咀嚼着这个词。
“是的，大人。”敖渊继续解释道，“这便是先天生灵的另一个重要特征，‘源头’。他们往往是某个强大种族、某种力量体系，甚至是某种天地法则的初始与根源，有人说，他们的存在本身，便定义了‘道’的某种形态。”
随后，敖渊又详细描述了先天生灵的其他一些特征。
生命本质极高，寿元近乎无穷；其神通源于自身，威能莫测，难以被模仿或克制；对同源或下级力量拥有天然的压制与统御；天生能够得到天地最为本源的力量……
陈源静静地听着，意念却如惊涛骇浪般翻涌。
他将敖渊描述的每一个特征，都与自身的情况进行对比。
因为万法圣者以及诸多原因，他怀疑自己朝着先天生灵蜕变。
可听到敖渊的话，他又觉得不对。
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先天生灵先天便强大无比，而他乃是修行到这个地步。
可有些特征又对上了。
比如说先天神通，又比如说权柄的掌控。
询问了后，他发现自己的问题似乎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