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看到陈泽锐以及陈清玥后，敖渊就一直觉得不对劲。
这是超出常理的子嗣。
而星空之下，以他法域境的认知，能够超出常理的，唯有先天神明。
可这段时间，他跟随陈源，又发现了不了更多的证据，因此也只是怀疑。
毕竟星空之下无奇不有，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直到今日，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气息，一般而言整个星空都没有多少生灵能够感受到，或者说就算是感受到了也无法察觉。
平平无奇，像是很普通的能量，还不如一些天材地宝的能量表现优秀。
可实际上，乃是星空中最为宝贵的东西。
先天之炁。
一种唯有先天生灵才能够操控的能量，可以提升所有生灵的潜能，提升生灵的上限。
据说若是有足够的先天之炁，成就真君可能性都更高。
他能够判断出来，还是因为曾经真龙一族的伟大存在赐予过他一些。
那一次，他得到的先天之炁不多，可他能够突破法域境，无法否认先天之炁的帮助。
发现陈源在给吞日和金鹏山河之息后，敖渊瞬间凑了过来，死死盯住了两者，不想要移开分毫，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陈源见此，停下了动作，看向敖渊，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敖渊眼中充满了对吞日和金鹏的羡慕与嫉妒，听到陈源的话后，他才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用一种近乎卑微的语气问道：大人……您给这两位道友的东西是什么？”
虽然已经判断了出来，但他还是想要进一步确定。
如果是真的，那他可能走了狗运。
身为法域级真龙，称呼不过妖王境界的金鹏和吞日为“道友”，着实显得卑微。
但敖渊此刻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只想快速知晓答案。
陈源听到这个问题，抬了抬眉头，意识到了什么，说道：“你知晓这东西？”
说着，他心念微动，一缕混沌色，散发着玄奥道韵的山河之息在他指尖凝聚而出，静静悬浮。
一缕山河之息很少，近乎不可见。
但敖渊的目光瞬间死死锁定了那缕山河之息，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渴望。
虽然这缕能量很少，微乎其微，但他无比确定这就是那种东西。
那种传说中，即便是极少的一丝，也能撬动境界壁垒、洗涤生命本源，提升生命潜能的真正造化之物。
和他曾经见过的没有任何区别。
陈源见此，心中顿时明了。
看来星空之中也存在着类似“山河之息”的能量，并且被认知和重视。
他指尖微动，那缕山河之息轻轻飘荡，说道：“若是告诉我这是什么，这东西便给你了，不仅这点，日后或许还能更多。”
对于此物的真相，他也很想要知晓。
敖渊闻言，巨大的龙躯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当即毫不犹豫地说道：“大人，这是先天之炁，是天地开辟之初、大道本源显化时，诞生的最原始最精纯的能量。”
“此物隐藏在天地万物之中，却没有多少生灵能够掌控与吸收，吸收的唯一方法便是将其提取出来。”
“它能够直接作用于生命本源，提升潜能，洗涤血脉，甚至帮助突破境界壁垒，是星空中最珍贵的造化之物之一。”
他顿了顿，用更加敬畏和小心翼翼的语气补充道：“而且，据说这种力量，唯有先天生灵才能直接掌控……”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看向陈源，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探寻与敬畏，试探着问道：“大人，您是先天生灵吗？”
陈源看向敖渊，倒是没有隐瞒，平静地说道：“我不清楚。”
他确实不知晓自己的情况。
毕竟他能够掌控这叫做先天之炁的东西，是靠着山河图。
可他确实有一些先天生灵的特征。
敖渊听到这个回答，心中虽有波澜，但并未感到太多意外。
毕竟在他看来，陈源的成长轨迹似乎不完全符合传说中“生而神圣”的先天生灵特征。
但对于他来说，这已经无所谓了。
能够如此自如地掌控、凝聚并赐予“先天之炁”，那么，在某种程度上，陈源就已经具备了“先天生灵”的权能。
他脑海中思绪万千，无数念头闪电般划过。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做出了一个足以改变他未来命运的决定。
只见敖渊那缩小到尺许长的龙躯，瞬间放大到与常人差不多大小，然后“噗通”一声，四爪着地，整个龙躯匍匐下来，用那颗威严的龙首，重重地磕在地面。
“大人！恳请您收下小龙，让小龙做您的第三个宠物吧！”敖渊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只要大人同意，无论什么要求，小龙都愿意遵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都有些懵了。
一条法域境的星空真龙，主动要求做自己的宠物？
他下意识地询问：“为何会做出这种选择？”
敖渊没有丝毫隐瞒，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源，无比诚恳地说道：“大人，自然是因为先天之炁！”
“大人您能够掌控并赐予先天之炁，这便是小龙突破真君级，甚至窥探更高境界的唯一希望。”
“是千载难逢，不，是亿万年都难遇的造化，星空虽大，强者如云，但能够稳定获得先天之炁指引与赐福的机会，近乎于无，小龙不愿错过。”
敖渊无比坦诚。
他很清楚，在星空之中，先天生灵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是无数种族、无数强者仰望和追随的终极目标。
真龙一族虽然强大，族内也有伟大的先天生灵源头，但那种存在，岂是他一个普通法域境真龙能够轻易觐见并得到赐福的？
如今一个至少拥有先天生灵部分权能的存在就在眼前，并且愿意给予机会，这简直是天降鸿运。
若是族中其他真龙知晓他有这个机会，恐怕只会羡慕嫉妒到发狂，恨不得立刻取而代之。
至于那位派他前来的新晋真君？
在这等泼天机缘面前，那份差事和可能的责罚，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
陈源的生命力场一直悄然展开，此刻清晰地感知到敖渊情绪中的那不惜一切的决心。
他知道，敖渊说的是真的。
想了想，陈源便说道：“真的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