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只要答应,立刻便能够成为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一旁,血战圣者并未说话。
他就喜欢这种打碎尊严的环节。
反抗军首领沉默了许久,他低下头,仿佛在消化这巨大的冲击,也像是在积蓄力量。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高空的罡风呼啸。
猛然间,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死死盯着血战圣者,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你们如此对待我们,奴役我们,将我们的世界当做牧场和玩物,就不怕有朝一日,同样的情况,降临到你们自己的世界吗?”
“你们这些灭绝人性的畜生!”
即便自己所做的一切可能是一场游戏,他也不愿意妥协。
特别是看到诸多同族的遭遇之后。
“大胆!”血战圣者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一只蝼蚁当面辱骂过了。
旁边的大宗师更是脸色铁青,厉声呵斥:“不知死活的东西,你懂什么?圣者大人愿意给你机会,是你祖上积德,还不跪下谢恩?!”
反抗军首领猛地转向他,眼中充满了鄙夷与憎恨:“看你的样子,你也是我们世界的人吧?”
“曾经的强者,竟然甘心做这些外来侵略者的走狗,帮助他们压迫自己的同胞,我若是你,宁愿一死,也绝不为虎作伥。”
大宗师被骂得脸色涨红,气急败坏:“你根本什么不懂,我这是最好的选择,唯有这样才……”
反抗军首领冷笑:“我不懂什么?终究不过是给自己找的最可耻的借口罢了!”
就在血战圣者眼中杀意渐浓,准备亲手碾碎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时,他眉头忽然一皱,猛地抬头望向高空某处。
他清晰地感应到,一道稳定的空间通道,正在世界边缘的星空处开启。
“主世界来人?”血战圣者心中一凛。
虽然他在此界作威作福,但在宏光界内,他头上还有更强的圣者,以及十大圣者的意志。
主世界突然派人前来,必有要事,他不敢怠慢。
他暂时压下怒火,对身旁的大宗师冷声吩咐道:“看好他!本圣去去就回。”
说罢,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血光,朝着感应到的空间通道方向疾驰而去,迅速没入星空之中。
留下的那位大宗师看着眼神倔强,仿佛随时会扑上来的反抗军首领,摇了摇头,用一种混合着怜悯与不屑的语气道:
“你没有见识过真正圣者的力量,完全无法理解那是何等伟岸的存在,我不怪你的幼稚。”
“但我还是要劝你,臣服,是你唯一能活命的机会,想想你的家人,你的部下?”
反抗军首领挺直脊梁,哪怕浑身伤痕累累,气息也因刚才的冲击而紊乱,眼神却异常坚定:“宏光界如此暴虐,视其他世界生灵如草芥,肆意掠夺、奴役、玩弄……”
“总有一天,他们会踢到铁板,会遇到比他们更加强大、更冷酷的世界,到了那时,他们曾经施加给我们的痛苦,会十倍百倍地报应在他们自己身上,我等着那一天!”
大宗师见他油盐不进,也失去了耐心,冷漠道:“冥顽不灵,既然如此,你就好好抱着你那可笑的理想溺死吧。”
他很想要直接将反抗军的首领击杀。
然而此人惹怒了圣者大人,他不敢擅作主张。
星空边缘。
血战圣者很快来到了空间通道的出口附近,恭敬地垂手而立,准备迎接主世界的使者或同僚。
通道稳定,幽光闪烁,不久,一个身着常服、面容年轻的男子从中迈步而出,气息深邃,让他完全看不透。
“此人是谁?主世界新晋的圣者,还是哪位大人物的使者?气息好生古怪……”血战圣者心中念头急转,却不敢怠慢,立刻堆起笑容,准备上前行礼问候,并打探来意。
然而,他刚刚抬起手,还未及开口,那年轻人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身上。
刹那间,血战圣者只觉得周身空间仿佛变成了最坚固的牢笼,一股浩瀚无边、远超他理解的恐怖力量瞬间降临,将他从头到脚彻底禁锢。
别说动弹,连体内圣元的运转都瞬间停滞,仿佛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子。
他脸上刚刚堆起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年轻人,正是陈源。
他看了一眼被禁锢的血战圣者,神念扫过,确认其身份与修为,便直接开口道:“你便是宏光界镇守此界的圣者?”
血战圣者喉咙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艰难地以眼神和微弱的意念表示肯定。
“很好。”陈源点点头,语气平静地宣布,“宏光界主力远征军已全军覆没,宏光界及其所有附属世界,包括此界,现已成为我大夏世界之战利品。”
“即刻起,停止此界一切资源开采与掠夺活动,维持现状,等候我大夏人员前来接收。”
“若有违抗,格杀勿论。”
这平静的话语,听在血战圣者耳中,却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宏光界覆灭了?
整个世界成了别人的战利品?
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冲击让他完全懵了,思维一片空白,连恐惧都暂时被这难以置信的消息所覆盖,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反应的能力。
主世界的强大,是通过数千年战争确立的。
数千年下来,只要是他们到达的世界,就没有不被征服的。
这些世界全部都成了他们世界的玩物。
任何驻守者,都是土皇帝。
只要按时上交资源,主世界根本不会管附属世界内的情况。
现在,似乎一切都要崩塌了。
能够征服他们主世界的世界,是何等强大!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反抗军首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