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的心情可以用一个字来概括——啊?
不是,他当时真以为是什么很大的事情了好吧!
结果现在告诉他,其实是零突然翻身做了大王,点名要三人组里的第四个人过来,而那神秘第四人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跟着一起来了。
布、布兑!
零肯定不是突发奇想要搞一次权力的小小任性。
机智的路明非一眼就瞧出了其中的关键,零把他也带来,肯定不是说这么简单的事情的!
有预谋……
路明非忍不住侧过脑袋看了一眼冷冰冰的女孩,女孩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那一眼看得路明非那叫一个浑身打哆嗦。
好、好有攻击性的眼神!
路明非现在属于是慌得没边了,脚底抹油,正想着转身去摸门把手。
可这时,话一直都不怎么多的零,默默走了个位。
啪嗒一声,包厢的门被零平静的锁上,而她的嗓音也格外清晰。
“接下来的一个月,一切都按部就班即可,但我想和你们一起开个小会。”
俗称的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不是你这么用的呀!路明非在心底吐着槽,但此刻显然是走不了了,他只能默默观察。
零转过身,扫了一眼路明非,又将目光投向落地窗。她径直走了过去,脚步平稳,路过沙发时顺手将苏恩曦叼在嘴边凹造型的雪茄拿走丢进了垃圾桶。
她在落地窗旁,俯瞰城市,歪着头说:“正好是周末,大家聚一聚吧。”
房间里沉默了三秒钟。
还是酒德麻衣先开口:“然后呢?”
“没有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
“没了?”酒德麻衣难以置信的皱着眉头。
零转过身,露出的眼神让路明非觉得很眼熟。
那是他在问一些弱智问题时,零会露出的眼神。
零说:“你不可以问这样的问题,苏恩曦也是。”
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为什么啊?”
“因为你们是奶妈。奶妈是成熟的大人,不能问弱智问题。”零顿了顿,目光越过两人,落在门口的路明非身上,凝实了点,却也没说话。
而路明非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他心说他也不是弱智啊,他问弱智问题的和现在酒德麻衣问这样的问题是一样性质的,都是对于零说的话感到难以置信,忍不住重复一遍再次确认好吧!
怎么到了零这里,他就像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三岁小屁孩,天天追着人家屁股后面喊诶你长得真好看要不我们一起玩泥巴吧!
路明非面带无奈道:“我也要和你们一起聚吗?”
“为什么不呢?”
“为什么要啊?”
“因为奶妈组是因为你而存在的小组。”
酒德麻衣插了嘴:“为什么他就能问这种弱智问题啊?”
零瞥了她一眼说:“这是他的特权。”
“你区别对待!”
“嗯。”
“嗯——然后呢?又没了?”
“奶妈不能问弱智问题。”
哈基麻衣身子猛地抖了好几下,捂着高耸的胸脯就躺下了,双手搂着苏恩曦的腰,一边哭哭啼啼一边大喊:“薯片你看她啊!她欺负我!”
苏恩曦嫌弃的推开她的手臂。
“呜哇——”眼见着苏恩曦不理她,酒德麻衣就开始放声嚎哭。
但零理她,不只是理她,甚至是走了过来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腰。
“你是奶妈,不能哭。”零面无表情的说着,同时又看了路明非一眼。
路明非被这一眼看得那叫一个……
他觉得自己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年轻有为的人,不到二十岁就全款买了三室两厅,就是地段不太好在他脚趾下面。
“三无,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是苏恩曦算最冷静最靠谱,在不该脱线的时候她也不会脱线。
她问出了路明非和酒德麻衣最想知道的问题,现在的现场情况就变成了两男一女紧巴巴的盯着冰山少女。
冰山少女徘徊在落地窗边,阳光盖住她的发丝,为那抹淡的几乎要成了银白色的金发,染上了鲜艳的明黄。
零说:“只是想一起聚一聚而已,等会儿下楼吃个饭,我和你们说一说我下午的计划,还有,苏恩曦请客。”
“我推了几千万上亿的生意特意跑一趟芝加哥,你就说想聚一聚,你以为我是长腿这种闲人啊?”苏恩曦翻着白眼,顿了顿,缓了好长一口气才把后半句话脱口而出,“居然还是我请客!”
哈基麻衣毛都快炸了:“什么叫我是闲人?”
“你还不闲吗?休假三个月已经肚子上长了赘肉的女士?”
“我那是赘肉吗?!我那是保护层!你这种天天坐办公室的怎么可能理解我这个跑外勤的?有了这层保护层我要是被刀子捅了还能受伤轻点你懂不懂!”
路明非已经把奶妈组这三个人相处模式看透了。
换个时间换个地点,如果把这三个人放在一起,那么场面一定会是这样的——酒德麻衣和苏恩曦是打打闹闹,互相嘴也互相动手,而零一个人坐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可能在看书,可能在发呆,也可能在晒太阳,偶尔插句话。她们三个聚在一起一定能度过一个美妙的下午。
但是……那般像梦一样平静的场景,路明非觉得自己肯定是见不到了。
至于为什么?
没看到他还在这儿吗?零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他和奶妈组一起去团建哇!
他现在连怎么和零说那些事情都没想明白呢,转眼就要和她们一起团建去了。
望着纠结的路明非,零默默道:“下午的事情下午再说,现在先去吃饭吧。”
路明非的耳朵动了几下。
零补充道:“今天想吃烤乳猪,要烤的表皮通红轻微冒油的那种。”
路明非的喉结很不自然的上下动了几下。
原本一心拒绝的他,现在倒也做出了很卑鄙的事情。
“零说的有道理。”路明非一本正经道。
“走吧,宝宝都发话了,奶妈们就不能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干了。”零拍拍手,勾起了已经陷入了互相指责互相责怪的二人注意。
酒德麻衣虚着眼睛:“你刚刚说什么?”
苏恩曦嘴角抽了好几下,她什么都没问,只是转头去看路明非的表情。
果不其然,路明非也露出了很无语的表情——个屁。
“你脸红什么!”苏恩曦咬牙切齿道。
“什么脸红?我这是热的!”路明非义正辞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