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同意了。”
“……”
“我怎么觉得最近你看起来有些……妩媚了？”诺诺牙尖嘴利，留了体面但也不多，“是我的错觉吗？”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就全完了！
“什么妩媚？”夏弥目光一凛，“什么错觉？”
夏弥本来是打算站中立并且能偏向零就偏向零的，这个俄罗斯佬尽管看起来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但总好过另一个疯女人，可现在这疯女人突然抛出来这么一个问题，是个脑子正常智商大于两位数的成年人都知道诺诺什么意思！
夏弥顿时觉得自己心里头有个小鹿在咚咚咚的撞起了南墙，那抹强烈的好奇心和吃瓜的欲望达到了最高潮！
零依旧沉默。
诺诺回应起了夏弥：“我的意思是她有没有背着我偷偷干些什么事情？”
背着？偷偷？干？！
哇呀好刺激口牙！接下来岂不是要上演原配怒斥小三不检点然后摸排滚打快进到女人扯头发打架环节了！
夏弥笑得眼睛瞪大眼角弯弯，一看就是畅游在自己的幻觉里了。
面对这等奇景，零也不得不开口了。
“我们的任务有两个。第一是偷渡入境，不留痕迹地进入日本，随时准备配合明面上的三人组执行任务，必要时候可以不必掩藏自己，同时还需要随时准备提供后勤保障。第二是发掘秘密，调查蛇岐八家一直隐隐反抗本部的具体原因。”
很显然，她说的这么一大段，在几分钟之前肯定能把几人的心思牢牢抓住，但现在不一样了，夏弥那躁乱的好奇心早就飘到了某些私事上去了，现在说正事纯纯是转移话题。
“要不我们继续聊一聊有关于妩媚的那个话题，我真的很好奇哟！”夏弥言简意赅，却又两眼放光！
“主要是第二个任务，第一个任务中的后勤部分有本部支援我们，我们到时候无非是当个中转站。”零说，“芬格尔等一众人员就日本分部的问题提出过一个很大胆的假设，他们分析了这些年的资料，说日本分部的混血种们……可能绝大多数都有血统上的问题。”
“具体的分析报告在副驾驶座的手套箱里，其中有一部分论据说的是来本部进修过的那些混血种们，很大程度都有着暴力倾向。和学院内部的那种暴力倾向不同，他们极其容易失控，一旦进入贴身肉搏状态，他们会变得忘我和嗜血，伤敌一千自损一万的事情在他们身上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其次，还有部分论据是在说他们的言灵，很多日本来的优秀血裔在入学时并未告知学院他们的言灵，学院曾派出一个名字被抹除的A级学员去试探他们，甚至爆发了大规模的武装械斗，就算是到了这个地步，那群厮杀起来就极度忘我的日本人也舍不得暴露自己的言灵，就像是从来都没有那种东西。”
说着，零瞥了诺诺一眼，诺诺也是个没有言灵的。
但诺诺却认真地接住了这个眼神，点点头道：“看得出来，你为了转移话题，真的很努力了。”
“越转移越显得零师姐你心虚哦~”夏弥在后座笑道，“你这纯粹是变相承认了嘛。”
零：“……”这两个人难道是白痴吗，都说到这里了还在关心那种八卦？
零扶着方向盘，沉默片刻，却说：“无可奉告。”
“拒绝回答其实就是确有其事了！”
“同意！没有就大大方方说没有嘛！”
零对自己的处境有了一个深刻的认知，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大抵会被这两个脑回路跟盘山公路一样弯曲的神经病反复骚扰，直到她亲口承认或者否认。
真是……
“有关于你所说的论据部分，我或许可以给出一点建议。”诺诺突然正了神色，聊起了正事，“我和源稚生交手过，源稚生就是日本分部的太子，未来的领袖，他的表现很奇怪……”
夏弥忍不住道：“诺诺师姐你这个话题转变速度有些快了吧？”
“首先是血统，他的血统毫无疑问很高，按照学院的评判标准来看，是无可争议的S级。”诺诺摸着下巴沉吟，“其次是身体素质，他的身体素质基本等于一头人形死侍，因为他的言灵是王权。”
零稍稍皱了一下眉，那波动太小，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王权？”
“对，王权，释放者会制造出一个领域，领域内的所有龙族血裔承受数十倍甚至数百倍的重力，甚至可以使其骨头压碎把躯体压入地下，施放者可以使领域内的某些龙族血裔部分免疫，但不能对其完全豁免言灵的效果。”诺诺顿了顿，“这种言灵的副作用在书上有明确记载，那就是释放者本人不会免疫王权。”
诺诺神色微冷：“可源稚生的表现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在我周边瘫倒一片，我也支撑不住身体的时候……源稚生本人，只是脸色发白，并且很快就恢复了，就算是他本人可以豁免部分效果，可他还要承受释放王权时的消耗，可他却只是表现得有些累。”
零说：“身为一个大势力的未来领袖，血统高到S级其实也不算特别，而且身体素质好也说明不了什么。”
的确是这个道理。
但这只是……普通的思维方式。
诺诺，已经看过答案了，只是她得绕几圈把答案说出口罢了，所以才这么七弯八扭。
正当诺诺打算继续绕几个圈子把答案说出来时，她突然一愣。
零刚才的回避态度其实已经证实了她的猜测，如此说来，岂不是可以判断……零是自己人了？
都自己人了还绕什么圈子？大大方方！
“奶妈组的三无同学，日本分部的混血种都是什么情况，我其实早就清楚了。”诺诺突然瞥向身侧，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漫不经心，“而坐在后面的夏弥同学也是个装糊涂的天才，她也清楚我绕了这么多圈子到底是想说什么。”
夏弥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诺诺这么一说，无非是把“夏弥其实不是夏弥她有特殊身份”这些字摆到明面上了。
“放心，这里没有诺玛的监控，我在上车的时候就把所有电子设备都拆了，手机也是关机状态。”诺诺道，“诺玛再强大也只是能追踪我们的位置，并不能听见我们说话……就算是听见了也没事，诺玛的底层逻辑里有一条规则叫做‘无条件保护路明非’，任何会被它判断为会威胁到路明非的信息都会被它封存。”
“你知道的有点多。”零若有所思。
“我知道这些是因为我脑子里有个怪东西。”诺诺随意笑了笑，“你知道的太多，到底是什么原因，这就是只有路明非才晓得的事情了，就拿你刚才下意识的紧张来说——你绝对知道我们车上有条龙，不是你也不是我，是谁呢？好难猜啊。”
夏弥当场好悬没被气昏过去！
她捂着脸大喊：“我受够你们一个疯婆子一个三无妞互相打哑谜了！搞快点！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零看了她一眼，真的按下按钮打开了天窗。
诺诺笑道：“好了，我们仨这下是真的在同一条贼船上了，以后还得互相保守秘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