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曼的大脑快速运转着，思考自己接下来的安排。
虽然他对盗贼之神的信仰，在维兰瑟告知神祗化身无法在帝国境内降临的真相后，便不再像过去那样虔诚。
但这种虔诚程度的降低，并不代表他放弃盗贼之神的信仰。
因为无论是过去数十年的人生经历，还是影舞者这个与阴影强相关的进阶体系，又或者占据了克里曼军团五分之四的盗贼兄弟会成员，都将他和盗贼之神牢牢绑定在一起。
如果是过去安稳的时代，他或许还能以极大代价切开这种绑定，然后在某位与盗贼之神不对付的神祗帮助下重新成为大师级职业者。
但现在已经和地狱公爵签订契约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这种可能。
因为按照魔鬼的契约，他必须一直胜利，不然下场就是比死亡还要惨烈。
而他一旦背弃盗贼之神的信仰，不仅已经圆满的影舞者职业能力会瞬间消失，刚刚取得胜利积攒了一点士气和荣誉的克里曼军团也会立刻崩溃。
失去这两者后，他几乎没有可能完成与地狱的契约。
因此会直接触发契约中的风险条款，在太古盟约的契约之力下，整个人与克里曼军团的正式成员一起，被拽入地狱中，用灵魂偿还魔鬼们计算出的机会成本。
不过好在对于一名将重现伊阿努斯伟业作为自己梦想并已经付诸实践的军团指挥官来说，这种虔诚等级降低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只要他能够一路赢下去，获得塞尔的统治权，那么他就能通过贿赂皇帝获得元老身份。
然后以元老的身份主持祭祀，直接从盗贼之神那里获得阴影相关的力量。
只要祭祀足够丰盛，祭品足够珍贵，直接借助祭祀获得传奇级别的力量和阴影领域的访问资格，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想要走这条路，就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能一直胜利，直到击败豺狼人收复塞尔行省。
如果是之前，克里曼对自己能否做到这个前提，并没有太过担心。
因为在取得第一次胜利，打出了克里曼军团士气，收编了一部分豺狼人作为辅助军团后，哪怕没有李易的帮助，他也有信心做到这一点。
可从李易和维兰瑟这里听到，耶诺古会以本体姿态降临塞尔，而其他神祗因为帝国境内无法以化身姿态降临的限制只会坐观成败的消息后，他这份信心一下子就崩了。
毕竟他虽然是一名踏上了典范之路的大师级职业者，放眼整个主物质世界也属于第一流的强者。
但在确定没有神祗帮助下，面对一名以本体姿态降临主物质世界的深渊领主，他根本不觉得自己能撑的过三招。
而失去实力这个支点后，他已然无法想象自己接下来能够做什么。
另一边的李易看着哪怕强行控制，但也依旧难掩焦虑之色的克里曼，并没有直接开口说出自己的方法。
只是静静的坐着，和维兰瑟一起看着克里曼。
但这种安静本身，对于克里曼来说也是一种提示，十分直白的提示。
毕竟在他眼里，李易和维兰瑟都属于善良阵营的人，深渊领主降临主物质世界这种事情，他们没有方法的话，哪怕不会像他这样因为身负魔鬼契约感到强烈焦虑。
但也绝不会这么安静、这么从容。
明白了这一点的他，也不再犹豫，直接开口请教道：
“易，还有维兰瑟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