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稍微上前一步，感受了一下那股扭曲的混乱邪恶力量后，他就立刻了解了情况。
而在了解情况后，他陷入了一阵无奈的沉默。
长长叹息一声后，他看着李易，道：
“易，一直以来，我虽然相信你和维兰瑟带回来的消息。”
“但我心里，一直抱有一丝侥幸之心。”
“期望你们说的是假的，或者情况并不像你们说的那么糟糕。”
“但是现在——”
克里曼扭头看向刻着三头链枷的祭石以及祭石前的血池，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他口中所说的消息，自然是耶诺古将降临塞尔行省，猎杀、夺取鬣狗之神神格开启封神仪式这件事。
李易对于克里曼所说，抱有侥幸心一事，倒没有在意。
事实上，他甚至觉得克里曼大概率美化了自己的想法。
对方根本不是什么抱着一丝侥幸，而是抱着一丝对他和维兰瑟预言真实性的怀疑。
毕竟他可不信，一个敢和魔鬼签订契约的家伙，会全心全意的信任某个人。
只是对方无法承担预言真的实现，哪怕只实现一半的后果；以及需要一个接口从莫杉提尔撬动更多的资源，所以才表现出信任罢了。
不过这一点，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对于他来说，现在更加关心对方究竟看到了什么，才放弃了那一丝侥幸（怀疑）的心？
克里曼显然明白李易这样一个人，在这个时候会关心什么。
所以才稍微停顿了一会儿后，立刻开口道：
“在主物质世界造成这种级别的污染，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是邪恶阵营真神，往往只会在自己封神、进阶微弱神力、低等神力、中等神力、强大神力这样的关口，借助晶壁系中无穷无尽的邪恶原理制造这种级别的污染。”
“当然，在我们教会内部，这样的地方一般被称作圣地就是了。”
“而像耶诺古这样的深渊领主，想要制造这种级别的污染，那就更困难了。”
“少数的几种手段，都涉及到了其所掌握的深渊本质。”
“这种力量，类似于神选者的神性，是深渊领主权柄的根基。”
“每损失一份，都会给耶诺古这样的深渊领主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虽然想要毁灭这样的深渊本质，难度和后果不亚于毁灭一件神器。”
“但对于拥有着和神祗同样不朽生命的恶魔领主来说，任何涉及到权柄和不可逆伤害的事情，都是无法容忍的风险。”
“而能够让耶诺古这样的深渊领主，甘愿冒着力量永久性衰退的风险，将这样一份深渊本质投入主物质世界，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更伟大的利益。”
“比如，封神！从一个有名无实的豺狼人之神，变成一位真正的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