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因为不符合心意的安排窝了一肚子火的一众百夫长,立刻破口大骂起来。
这些大骂的声音汇合在一起,比之刚刚,越发大了。
但一旁被克里曼提醒后的李易见状,却不怒反喜,直接立定脚步站在会议室前,看着这群愤怒的百夫长。
虽然他没有动用任何灵能、任何气血,任何力量,只是最自然的目光。
但被他目光扫过,或觉得被他目光扫过的百夫长们,无一不感觉到一阵心虚。
于是他们的声音越发的小,语气越发的弱,彼此也不再推搡、碰撞。
但李易这边,却没有因为他们的这番改变收回目光,重新迈步。
而是继续站在那儿,盯着他们。
一些盗贼兄弟会出身的百夫长,立刻就感觉到一种芒刺在身的感觉,有种年幼时接受盗贼兄弟会训练,被街头治安官盯上,忍不住的就想往街头巷尾阴暗角落里钻。
但偏偏周围都是人,自己身份又变成了百夫长,既不能跑、也没有跑的地方。
其他黑帮、小商会首领出身的百夫长,情况稍微好一点,但在李易的目光注视下,也忍不住生出一种浑身别扭的感觉。
而越别扭,他们就越烦躁,越难以安定。
于是刚刚安静不到一分钟的现场,再次骚乱起来。
但这一次的骚动,却和之前的骚动截然不同。
犹如即将烧开的水,锅底那一连串细密上浮的水泡,但却始终不到沸腾的地步。
这种将沸未沸的感觉,让一群百夫长们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连带四名跟着手下一起留下来的千夫长,也难受起来,最后忍不住替手下开口问道:
“易大师,您是有什么话要讲吗?”
李易抬头瞥了一眼开口的千夫长,笑了笑,道:
“理论上,在会议结束后,我就是你们的指挥官了。”
“所以你应该叫我长官,而不是大师。”
李易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给开口的千夫长以及在场的其他人一点反应和理解的时间。
等察觉到大部分人都完成了理解、消化后,他继续开口道:
“至于我为什么站在这里,原因很简单。”
“那就是我觉得,之前整齐有序的离场队列很不错,符合我对军队的理解。”
“所以——”
“我在等你们恢复秩序。”
千夫长和一众百夫长听到这话,张着张嘴,似乎想要说李易太小题大做了,但又不敢、不能。
不敢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李易随随便便一拳就能够锤死他们,不能的原因则是帝国自建军以来,强调的就是秩序。
无数传奇统帅,都在不同场合用不同的语言,说过这件事。
然后被一心恢复帝国繁荣昌盛的克里曼,在一次又一次的训练、会议中,灌输进他们脑子里。
虽然这种灌输还远达不到思想钢印的地步,但在帝国任意一支军队里,都是绝对正确的。
所以他虽然憋屈,但也只能委婉道:
“您可以直说。”
李易听到这话,顿时笑了,仿佛等了很久这个问题,快速接道:
“我以为,对于一群正规军团的千夫长、百夫长来说,这种秩序应该是一种本能,而不是需要谁说才能够想起的东西。”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