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抬眼，眼前的中年巫师声音温和，身形消瘦。
“请坐。”艾伦指了指对面的空位，身体微微后倾，“奥图斯先生，我的清单上写得很清楚，地心炎髓优先换取修炼材料。您的商品里，似乎没有这类物品。”
“我知道。”
奥图斯坐下，语速极快，“我不是开拓者。我是环城同盟的直属学术研究员，长居要塞，专攻高能元素聚变理论。这七颗地心炎髓，是我当前课题急需的用品。”
他手腕一翻，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奇异的物品，轻轻放在桌面上。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海螺，通体呈半透明的幽蓝色，表面布满天然的银色纹路。
刚一拿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了几分，隐隐有潮汐拍打礁石的虚幻声音在艾伦耳边响起。
“这东西没挂在我的售卖清单上。”
奥图斯盯着海螺，眼中闪过一丝肉痛，“‘深海回音螺’。产自暴风海渊的奇物。它不能直接提升你的精神力上限，但冥想时放在身旁，能引发灵魂层面的共鸣。”
奇物？刚还心说奇物长啥样，这就自己送上门了。
“具体效果？”
艾伦语气平淡，仿佛自己是个隐藏的大佬，他虽然是头一回见到奇物，但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
“极大地降低意志符文的铭刻阻力。”
奥图斯伸出两根手指，“对于一级巫师来说，它能让你的冥想效率，在现有基础上提升五成左右。这是我原本留着自己修炼用的。”
五成。
艾伦的瞳孔微微收缩。
【正在建立‘深海回音螺’效能推演模型……】
【参数代入：《万机共鸣冥想法》、精神力活跃度、核心矩阵剩余符文数量。】
【推演结果：若效率提升50%，配合其他物品，核心矩阵构建时间将缩短1.6年。整体晋升二级巫师的理论时间，可压缩至2年。】
两年！
在巫师的寿命尺度里，两年算不上什么。
但只要买下这个奇物，只需短短两年时间就足以让艾伦晋升二级巫师。
专精魔像的巫师在二级和一级可是有天壤之别的，虽然艾伦不知道为何，但早点晋升肯定没错。
地心炎髓对他目前的修炼毫无用处，放在仓库里就是死物。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赚的。
但艾伦没有立刻点头，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听起来不错。”艾伦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在海螺和奥图斯之间梭巡。
“但奥图斯先生，既然你是理论研究员，应该清楚数据的严谨性。‘五成左右’是一个模糊的区间。我相信它对不同冥想法的适配并不完全相同。”
奥图斯愣了一下。他本以为这个年轻的巫师会立刻被“提升冥想效率”所吸引，没想到对方冷静得像个没有感情的炼金傀儡。
为了得到地心炎髓，奥图斯只能耐着性子，开始详细背诵实验数据：“它的共振频率在4.2至4.7赫兹之间，完美契合人类灵魂的浅层波动。波长……”
在奥图斯滔滔不绝时，艾伦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他的眼睛和细微的肢体动作上。
语速偏快。
瞳孔在提到地心炎髓时会不自觉地放大。
这是极度渴望的表现。
奥图斯的奇物价值极高，这毫无疑问。
但很明显，他比自己更急。
“……综合衰减率不会超过3%。”奥图斯说完，看着艾伦说道，“韦斯伦先生，这绝对是一笔好生意。”
“这件奇物对正式巫师都有效，价值很高吧？”
“作为一件奇物，市场估值在两百万左右，远超地心炎髓的价格，我现在确实需要它来推进我的实验。”
艾伦点了点头，“不过，我的地心炎髓是极品成色，产自地底的高压岩浆带，这么多一起卖很少见的。”
奥图斯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你想让我降价？”
“我只是说明地心炎髓的稀缺，我会补差价。”艾伦微微一笑，“七颗打包，市面上的成交价不会低于八十万低级魔石，差额部分，我再补一百一十五万低级魔石。”
他顿了一下，看着奥图斯的眼睛：“您看如何？”
“成交。”奥图斯思考一会，果断答应。
亏吗？
确实亏。
但他的课题再推不下去，亏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