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心里也十分清楚。
三十个点，买一个覆盖数百个位面的顶级商业渠道和近万年的信誉，这笔买卖，划算。
“我还有一个问题。”艾伦抬头，“目前平台上，有多少家供应商在卖战争魔像？”
凡事有利有弊，这才是真正要面临的考验。
埃莉诺似乎就在等他问这个问题，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指尖在光幕上轻轻一点，一组数据浮现出来。
“万象商会目前共有十七万五千三百三十七家注册供应商。”
“其中，经营范围涉及‘战争构装体’及相关产品的，有四百九十七家。”
“在这四百九十七家之中，以魔像军火为核心业务、与你形成直接竞争的，有一百八十六家。”
她的目光紧紧盯住艾伦，观察他的反应。
“而能稳定提供二级巫师及以上级别战力产品的，一共是二十七家。”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窗外，一条体型庞大的深海巨兽缓缓游过，投下的阴影让整个办公室都暗了一下。
一百八十六个直接竞争对手，二十七个高端玩家。
每一个能在万象商会立足的，背后都可能是一个盘踞一方的巫师家族，甚至是一个大型的巫师组织。
韦斯伦重工在他们面前，就像一条刚闯入鲨鱼群的沙丁鱼。
埃莉诺饶有兴致地看着艾伦，她想看到惊愕、犹豫，或者退缩。
这是一个新人面对真正牌局时最正常的反应。
但她失望了。
艾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双黑色的瞳孔平静得像一潭深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商会里竞争激烈，符合蓝海市场向红海市场过渡的早期特征。
初期不追求销量，只为树立品牌形象，战略可行，风险可控。
而教辅魔像不需要上平台，新西方现有的地推模式和口碑已经足够，没必要让万象抽走30%的利润。
真正需要上平台的，是战争魔像。
而韦斯伦重工目前的产能和技术储备，主打的是具备性价比的低端魔像。
一百六十多家同行在低端市场里卷。
竞争压力，比想象中要大，利润也比想象中更低。
“你的主打产品，应该是低端魔像吧？”埃莉诺敏锐地看穿了艾伦的处境，“你想在万象平台上靠低端魔像杀出一条血路……很难。”
她端起茶杯，给出中肯的评价：
“低端魔像的技术壁垒太低，大家拼的是原材料成本和人工。那一百六十多家供应商，很多都是背靠大型矿业位面的老牌家族，把价格压得极低。你一个新成立的公司，成本控制上没有优势。”
“我明白了。”
艾伦抬起头，平静地吐出四个字。
“我要接入。”
埃莉诺微微一怔。
“产品清单、性能报告和初步定价方案，”艾伦看着她，语速平稳而有力，“三天之内，我会提交到你的办公室。”
没有一丝犹豫，仿佛那一百八十六个竞争对手只是一个无意义的数字。
埃莉诺看着眼前这个沉稳自信的男人，忽然笑了。
“好，我等你。”
她收起光幕，“不过……”
埃莉诺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艾伦，万象商会是一个公平的平台，但上面的供应商们……有时可不怎么欢迎新人。”
“尤其是，一个打算来抢饭碗的新人。”
她站起身，走到艾伦身边，俯下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祝你好运，调查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