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充斥着靡靡气息的卧室内,两道身影正重叠在一起,进行着动物之间最原始而深入灵魂的交流。
“怪不得西游记里的女妖精,想的都是和唐僧结婚,而不是一次把他吃掉呢,这就是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啊……”
“所以你想跟我结婚?”
“你愿意吗?我可以不要彩礼哦。”
“那你去跟Rita、小钰石头剪刀布吧,哦对了,我才18岁,距离法定结婚年龄还有好久呢~”
“……”
一个小时后,沐浴完毕的文浩回到卧室,一边穿衣服一边看向依旧瘫软在床上的骆歆。
没有话语,只是通过眼神表示自己要走了。
“啧啧啧,刚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是吧?前一秒还恩爱得很呢,下一秒就要扔下我不管了。”骆歆拖着酥软的身子趴在床边,伸手去拨弄他的裤腰。
文浩赶忙后撤了一步,哭笑不得:“别闹,我真得走了,小钰刚刚发消息跟我说已经到虹桥站了,现在动车估计已经往太仓开了,我得去接她。”
接着他又上前两步,低头在骆歆的唇上轻轻一吻:“房子昨天就看好了,等我把合同签了搬过来,以后有的是机会来你这,好吗?”
只是轻轻一吻,骆歆的眼眸就笑得眯成了两道月牙儿,旋即朝他摆手示意:
“好了,知道你还有女人要应付,赶紧去吧,别迟到了。”
文浩稍稍松了一口气,将裤腰带紧了紧,又整理下自己的衣着,再次看向眼神中满是眷恋的骆歆,呵呵笑道:
“我真走了?”
“走吧走吧,你要是再不走,说不定我下一秒就后悔不让你走了。”
闻言,文浩便不再犹豫,立即转身,只三两步便离开了这间弥漫着暧昧与温情余韵的卧室。
又过了一会儿,客厅方向传来一道不重不轻的关门声。
方才还充满暧昧与温情的公寓,很快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阳光愈发明媚,卧室中的空气却愈发冷清。
一种许久未曾体验过的、让人倍感酸涩的空落孤独之感,在骆雨葶的心头毫无预兆地弥漫开来。
尽管脑海中残存的几分理智,正反复提醒自己:那份孤独与空落的感觉,无非是多巴胺疯狂分泌后形成的生理性依恋,以及亲密过后自然产生的精神萎靡罢了。
然而,那份情愫却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拽着她的思绪在空虚寂寞的草原上,漫无目的地狂奔。
骆歆有些无力地仰躺在湿漉漉的床榻上,望着天花板上花纹精致的吊灯,双眼逐渐失去焦点。
距离上一次因一个男生如此心烦意乱,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了。
但这种感觉,骆歆依旧记得它的名字——失恋。
可是她跟文浩,明明没有恋爱,有的只是肉欲上的交换。
“唉……”
空落孤独的情绪,在心头持续翻涌,最终化成一声认命的长叹。
骆歆意识到,文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她必须服用的一味治病的药了。
只是希望,距离下次服药的日子,不会相隔太远。
……
12月3日,中午时分。
文浩戴着口罩遮掩面容,来到太仓南站的站前广场,静静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