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
孙策邀赵彦赴宴,引荐与众文武不说。及宴会欢尽,赵彦回宾馆歇息时,孙策则留下张纮密谈,将所知之事一并告知。
“张君,我欲创业江东多时,所忧无非背弃袁术,招惹天下非议。然今天子遣使,是为脱离袁术之际。”孙策欢喜说道。
张纮捋须而思,说道:“袁术隐匿玉玺而不献,恐有不臣之心。将军奉天子之诏,招引孙氏诸将投效,则能借机自立。”
说着,张纮补充道:“徐州欲图谋袁术久矣,先是两军大战于淮上。今刘公正以玉玺为由,劝陛下下诏讨贼,并引荐将军于陛下。故将军可遣使通好,约期征讨袁术。”
“刘备引徐州之众征淮南,将军趁机封锁大江,遣兵驱逐丹阳太守袁胤,夺取丹阳诸县,发檄文声讨袁术。时将军拥三郡之业,再图豫章刘繇,则将军立业矣!”
“张君与我所思相同,刘桓既欲借天子劝我背弃袁术,我当借他伐淮南之际立业。”孙策沉吟半晌,说道:“张君在徐州有旧友,今不如代我拜会刘备,以约两家讨贼之事。”
“愿为将军效力!”
且不说孙策让张纮为使北上下邳,单说赵彦离开吴县之后,历经水陆奔波,于十二月六日抵达寿春。
得知天使至寿春,袁术颇是欢喜,自以为赵彦此行是来册封他,遂邀众人至大堂。
“天使自鄄城而来,可是册封我也?”袁术问道。
赵彦神情严肃,沉声说道:“君五世三公,沐浴汉恩,但行事不忠,天子岂会下诏册封!”
见赵彦当众斥责他不忠,袁术不好当众发怒,说道:“昔董卓挟持天子,我应盟起兵,与孙坚并力破贼,何来不忠之说!”
赵彦冷笑说道:“擅取天子玉玺,拒不进献,岂能自称忠心?”
闻言,袁术心中大骇,他藏匿玉玺可没多少人知晓,天子刘协怎知此事?
“玉玺为天子所有,我今怎会有玉玺?”袁术紧攥手心,维持脸上神情,故作诧异说道:“不知何人造谣,望天使明察!”
见袁术死活不承认,赵彦冷笑连连,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不为。昔孙坚入雒阳,获天子玉玺。孙坚战死,我问其子孙策玉玺去向,孙策却言玉玺在袁君。”
“袁君既为世代公卿之人,怎能背忘忠义,隐匿玉玺却不进贡,莫非袁君欲谋反不成?”
孙坚、袁术拥有玉玺之事几乎无人知晓,今赵彦当众爆料,在场所有人皆是哗然。
袁术阴晴不定,手掌握拳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他没想到孙策竟会将这件事讲出去,莫非孙策不懂孙坚之前私藏玉玺已是违逆不成?
见袁术不语,赵彦语气放软,说道:“玉玺为天子所有,袁公勿要自误!”
阎象急忙解围,说道:“天使怎知不是孙策说谎,以便污蔑袁公?”
赵彦沉声道:“拜会袁君之前,我已至吴县询问孙策。为证清白,孙策指大江立誓,自言先父因董卓裹挟天子,难料天下人心,故一时藏匿,欲等天子还都关东,以进献天子,不料却被袁公威逼利诱,不得不交出玉玺。”
“孙策敢以大江为誓,不知袁君可敢以淮水为誓?”赵彦发问道。
赵彦咄咄逼人之态度已让袁术不满,如今非要让他交出玉玺,袁术已不再压抑情绪,大声道:“玉玺为有德者居之,今汉室失德,天下逐鹿,如秦末之世。天子令不出鄄城,诸侯可拥兵马称雄,汉室不能制衡。”
“况刘协非正统之君,其为董卓所拥立,登基无玺,是谓继位不正。我今奉天子,则他为天子;若我不奉,则他为一稚童。”
赵彦勃然大怒,呵斥道:“袁术,你怎敢出自不忠不义之言,若无汉室提拔为官,你家先人亦不过为一农夫!”
袁术冷笑说道:“我袁氏辅弼汉室百余年,天下士民多受我恩惠。今五德轮回,汉为火德,继汉为土德,而我袁氏发自于陈,陈为舜后,土德在我!”
“此乃无父无君之言!”
赵彦气得身子颤抖,他无非想利用道义逼袁术交出玉玺,不曾想袁术直接暴起,当众宣讲汉室衰微之论。
袁术杀意正盛,说道:“来人,将此人扣下,押入狱中发落。”
“诺!”
将校见袁术有意称帝,由惊转喜,急忙上前逮捕赵彦。
“明公,称帝之事慎重,今将玉玺上贡于天子,尚有一线之希冀。”阎象满脸惶恐,急劝袁术说道:“孙策透露玉玺隐秘,其意不纯,宜当先问罪孙策。”
望着众文武注视的眼神,袁术自知已无路可退,遂挺直胸膛,大声说道:“汉室既失天下,而我袁氏恩泽百年,为何不能建号称帝!”
“至于孙策小子,遣使即可招来。如若不来,诸将军可为讨贼,何忧有之?”
“愿为明公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