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辰,寨中篝火陆续点起,大帐中喧闹声不绝。
“君侯生擒陈宫,必将威震中原,萌甚是有幸,能追随君侯左右!”
郝萌殷勤为吕布斟酒,说道:“君侯既是海量,在下敬君侯一樽!”
吕布豪气饮酒,眼角的细纹都透着笑意,笑道:“陈宫不值一提,其部兵马犹如土鸡瓦犬,你等安心为我效力。及我建功扬名之时,帐下诸将人人皆能受领侯爵。”
徐翕笑容谄媚,劝酒道:“在下幸有君侯庇护,否则恐早被曹操所害。追随君侯以来,我等颇是痛快。”
吕布笑吟吟,说道:“曹操为人残暴严苛,待下非打则骂。我治下宽厚,凡有我一口肉吃,便有你等一口酒喝。”
闻言,徐翕在心中冷笑连连,所谓的治下宽厚,就是将他妻子搞到床上吗?若是淫人妻妾为福气,不知吕布愿不愿意接受?
在徐翕、郝萌的推杯换盏间,吕布将一杯杯清酒喝下,脸色渐渐红润。
“君侯,一杯有情,两杯有义,再杯有福。萌祝君侯有朝一日,匡辅天子,能执天下牛耳!”
郝萌奉上敬酒词准备继续劝酒时,却见吕布顿时严肃,这让心中有鬼的他顿时一惊。
“子民,今日由你巡察军营,当适可而止!”吕布肃声说道。
郝萌紧绷的弦松了下,讨笑道:“君侯说得有理,在下稍后将带兵巡夜,不宜吃太多酒。”
“来!”
徐翕寻机倒酒,说道:“君侯难得赏脸,翕敬君侯一樽!”
“嗯!”
吕布半依在凭几上,露出悠闲之色,说道:“你为人颇是勤勉,我颇是器重你。待我兼并泰山,便拜你泰山都尉,与魏续并力合作。”
徐翕谄媚说道:“谢君侯提拔,在下远出任官,家中妻小望君侯照料。”
“好说!”
吕布想起徐氏在榻上不屈的风情,贪婪的舔了舔嘴唇,他刚刚本想画饼忽悠徐翕,但今日提及照顾徐氏,吕布决意要将徐翕外调,以便好生占有徐氏。
见徐翕将吕布哄得心花怒放,郝萌顿时放心不少,恭敬拜别离帐,准备今夜的谋划。
在郝萌离开之后,吕布喝得酒意正浓。直到临近醉酒时,吕布考虑到今在军中,这才让同道中人徐翕退下。
随着天色渐晚,吕布军营寨逐渐寂静下来,与往昔并无区别。
午夜时,本应酣睡的郝萌忽然披甲出现在营门,左右聚拢有数百名亲信,左臂系有麻巾为记号。
“子民!”
紧接着,徐翕领亲信数百前来,同样左臂系有麻巾。
“我已将赤兔马牵出营外,吕布将无马可乘。”
“好!”
郝萌看了眼天色,说道:“举火为号,开门迎人。”
漆黑的夜幕下,摇晃的火把格外引人注目。忽而寨外便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人口含枚,马蹄裹布,约有一二千人之多。
陈宫策马先入大营,因与郝萌、徐翕早已认识,直白问道:“吕布何在?”
郝萌直指中央大帐,说道:“吕布大帐在大纛下,左右有剑客数十人护卫。公台领兵直取大帐,我领甲士二百随行。”
“好!”
陈宫恐夜长梦多,沉声说道:“徐翕突袭魏续所部,郭祖夜袭宋宪营帐,我与郝萌率部围杀吕布。今夜断不能走脱吕布,务必舍命杀了吕布。”
“诺!”
众人目标既已明确,分兵突袭诸将,陈宫、郝萌直奔中军大帐。
因郝萌为内应大开营门,及无人鸣金预警之故,吕卒根本不知敌卒已杀入营中。直到有些吕卒遇见敌卒才后知后觉,然由于准备不及时,一照面就被敌卒诛杀。
兵卒清除沿营帐中的吕卒,如吕卒刚被杂声吵醒,人尚未出帐,便有一群人闯入砍杀。亦或点火焚毁营帐,将来不及逃出的吕卒活活烧死。
一时间,营中骚乱声顿起,喊杀声不绝于耳,脚步声甚是杂乱。
见营中大乱,侍从匆匆忙忙入大帐,连声催促道:“君侯莫睡,军中大乱了!”
在酒精的麻醉下,吕布睡意正浓,根本没醒。直到侍从连推带喊,方见吕布睁大铜铃般的大眼,眼白布满血丝,露出渗人的目光。
“何事喧哗?”吕布大声问道。
“不知何故,军中忽然大乱!”侍从说道。
吕布从榻上坐起,缓了缓被酒精麻醉的脑袋,问道:“郝萌可有鸣金预警?”
“未有任何动静?”
侍从为吕布穿戴甲胄,说道:“或许是营啸,恐劳君侯镇压。”
吕布披甲持槊出帐,骤而便见营寨燃起大火,喊杀声此起彼伏,瞬间意识到不妙。
“莫要走了吕布!”
不待吕布有何反应,却见不远处响起熟悉叫嚷声。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