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兵主第一个吼道。
“陈先生,请随我们来!”
“此秘关系重大,先生务必守口如瓶!”
历师长老也一脸郑重地对陈平安交待。
陈平安点点头,神色也严肃了些许。
“陈某虽非大善人,但一诺千金,既应下此事,必尽力而为。”
“宝箱就在……”
***
与此同时,距离农舍数十里外的一处幽深绝裂的山谷底部。
东皇太一如同鬼魅般将药王长老掼在冰冷的岩石上。药王浑身筋骨欲断,嘴角溢血,却强提一口真气,眼中燃起一股死志,舌尖猛地就要咬断!
“哼!在本尊面前,想死都是一种奢望!”
东皇太一宽大的玄袍袖中漆黑幽光一闪,一股无形的磅礴力量瞬息而至,精准地扼住了药王的咽喉和周身大穴,将他正要咬断的舌头和调动的那点微末自毁真气硬生生封死!
药王眼珠充血,喉中发出嗬嗬的痛苦气声,身体僵直无法动弹分毫。
他想用藏于牙齿深处的剧毒?东皇太一的目光如千年寒冰扫过他的口齿,袖中劲风一拂,一道细不可见的黑烟便从中年人齿缝中被逼出、吹散,竟是连自尽的机会都被彻底剥夺!
“区区农家小药丸,也想与阴阳秘术抗衡?”
东皇太一声音带着绝对的漠然,如同神祇俯视蝼蚁。
“说,或者本尊替你撬开它。”
药王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咆哮,是愤怒,是绝望,更是一种宁死不屈的决绝!
“冥顽不灵。”
东皇太一缓缓抬起右手,指尖缭绕起幽幽紫黑相间的光芒,丝丝缕缕,诡异而阴寒,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灵魂悸动。
“搜魂夺魄,万鬼噬心!痛苦会让你记起所有遗忘的东西…”他的手指,带着无尽的诡异邪芒,点向药王的眉心!
***
炎帝六贤冢内部,在五大长老的指引下,陈平安、田言、典庆以及伤势稍缓还能行动的田虎等核心人物,穿过重重复杂的甬道禁制。
古老的石壁刻满了农家的图腾和历史沧桑痕迹,空气潮湿而凝重,残留的古老阵法禁制气息如无形的潮水,压抑着众人的呼吸。
五大长老口中念诵着古老晦涩的咒语,双手结印,引动农家的地脉之气。前方的石壁发出沉重如闷雷般的摩擦声,一点点向两侧分开。
一个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缝隙显露出来,缝隙内漆黑一片,一股深藏于地底、沉淀了千年万载的奇异气机扑面而出,带着泥土的腥气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苍茫玄奥之感。
“宝箱就在这石室的最深处!”
兵主长老低声说道,指向那黑暗的深处,语气中包含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既是自豪守护的骄傲,亦是面临强敌的巨大压力。
田言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她看向陈平安。
“先生……”
陈平安的脸色也凝重肃穆了几分,他微微颔首,当先一步迈入那幽深黑暗的门户之内,一身青布袍的身影瞬间被浓郁的黑暗吞没。
田言、典庆、田虎及五位长老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就在最后一位长老踏入石室的刹那!
“呼——!”
一道沉重的黑影如同破麻袋般,带着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刺骨的死亡意味,猛地从石室深处那更浓重的黑暗里飞砸了出来!速度快得如同箭矢,目标直冲刚刚进入、站位相对靠前的陈平安!
那黑影的姿态……四肢无力地垂落……
是药王!所有人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药王长老!”
田言惊呼出声,典庆更是怒吼一声,魁梧的身躯下意识就要上前去接!
“别碰!”
陈平安的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压过了所有人的惊呼!
他眼中精光乍现,身影疾进,却不是去接,而是一手探出,凌空一拂!
一股柔韧而磅礴的掌风如无形的巨网兜了过去,精准地将那飞射而来的“身影”轻轻兜住、卸力、牵引!
黑影稳稳地被陈平安控于掌风之下,悬停在半空。
是药王!
可他双眼怒睁,瞳孔已经彻底涣散,脸上残留着极致的痛苦与不屈,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七窍流血,胸口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贯穿伤,整个人早已绝了生息!只剩下冰冷的尸体!
就在所有人的心神因为惊见同袍惨死的尸骸而受到强烈冲击,气息一窒的微不可察的一刹那——
“唰!”
一道比深渊还要漆黑的影子,无声无息、迅捷到了极致!如同从药王尸体飞出的阴影中剥离而出,又像是瞬间融化了四周所有的黑暗!目标明确,快如鬼魅闪电,带起一阵阴寒刺骨的狂风,直扑石室的正中央!
在那里,一座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粗糙破旧的灰黑色石台之上,静静地放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材质不明的木箱子。形状古朴,四四方方,没有任何华丽的花纹雕刻,表面甚至能看到木头的纹理和岁月的斑驳印记。
它不大不小,刚好一臂之长短,陈旧得仿佛蒙了千年的尘土。
若非是几位长老视线死死锁定的中心,以及它被置于这深藏地下、重重保护的核心密室之中,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只是个农家老宅里堆放杂物的陈旧木箱。
然而此时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
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沉厚气韵从它的身上散发出来,明明朴实无华,却让所有看见它的人心神莫名一紧,似乎其中锁着足以让苍龙蛰伏、大地颤栗的东西。
那道漆黑的身影,目标,就是它!
快!无法形容的快!超越了思维极限!
他的轨迹甚至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轨迹,而那轨迹仿佛还在原地凝滞时,他的人影手爪——那裹着幽深黑芒的五根手指,已经触及了那古老木箱的边缘!冰冷、光滑的触感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