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却像个小姑娘一样,小心翼翼地问他生不生气。
这反差,也太大了。
他故意板起脸:“生气。”
“你他吗给我上锁是吧?我在找回碎片之前,我都他妈以为我杨伟了你知道吗!?”
慕嫣脸色微微一僵,有些发白。
“那……”
“不过,”许泽打断她,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你既然说,是因为喜欢我才这么做的,那我就不生气了。”
感受到脸颊上,青年手掌心的温度,慕嫣愣住了。
“两个相爱的人之间,又不是仇人。”许泽继续轻声说道,“我想要的,不过是一句软话而已。”
很多时候,两个人只要敞开心扉,有一方低头,另一方顺势给个台阶。
无数的矛盾,都会迎刃而解。
慕嫣怔怔地看着他。
那双凤眸之中,忽然涌起一层水雾。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真的这么想?”
许泽点头。
“当然。”
慕嫣沉默片刻。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最暖的阳光,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好啊。”慕嫣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既然你想听软话,那妾身说一百句,一万句给你听,好不好?”
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夫君,我喜欢你。”
“从三百年前,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就喜欢。”
“喜欢你阵前亮剑的样子,喜欢你与我论道时的专注,喜欢你偶尔流露出的温柔。”
“你走后,我每天都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我把你的名字刻在我的神魂道基之上,这样无论你转世多少次,我都能找到你。”
“我等了三百年,终于等到你回来。”
她每说一句,就往他怀里靠一分。
“我喜欢你刚才抱着我的样子,喜欢你吻我的感觉,喜欢你的声音……”
她说完,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我喜欢你的一切。”
许泽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这个女人,堂堂太后,执掌中洲三百年,让亿万生灵俯首称臣。
此刻却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字一句地说着情话。
只为让他开心。
“够了吗?”她问,“不够妾身还可以继续说。”
许泽笑了。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够了。”他说,“我都记在心里了。”
慕嫣眯起眼睛,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那你以后,不许再生妾身的气了。”
“好。”
岩浆之中,两人紧紧相拥。
周围那温暖的洋流轻轻摇曳,如同母亲的怀抱,守护着这一刻的永恒。
就在如此煽情的时刻。
一道金光,忽然从慕嫣体内涌出。
那金光璀璨夺目,瞬间照亮了整片岩浆世界。
许泽低头看去。
只见慕嫣的胸口,一本薄薄的书简缓缓浮现。
那书简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金色,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银色纹路。
那些纹路仿佛活物,缓缓游走,交织成一个个玄妙的符文。
天道秘典的本体。
它从慕嫣体内浮出,缓缓飘向许泽。
“这就是‘天书’吗?”
许泽伸出手。
书简轻轻落入他掌心。
天书已经化作一枚小小的玉简,静静躺在他掌心。
玉简约莫一寸见方,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泽。
“嗯,上面怎么有字?”
许泽一手抱着慕嫣,另一只手开始把玩起手中的玉简来。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她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上面。
但转而一想,不对啊。
这天书是用来封印神火的,对方还想把它继承给小萝莉呢……
许泽定睛看去,细细的观察起上面的字体。
玉简的正面刻着一个字,反面也刻着一个字。
正面是“玥”,反面是“颜”。
许泽看着这两个字,愣住了。
“玥……颜?”
他轻声念出。
慕嫣靠在他肩头,看着那枚玉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虽然我把异火还给你了,但关于这个‘容器’,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恐怕只有回到那个书院,找它真正的主人了……”
许泽转头看向她,脑海中猛地想起,现实中某个自己一直没有弄清楚的线索。
“书院?”
宿舍里的老三李文修,就曾在一团云雾之中,找到了一座名为‘沧海书院’的地域。
但是回到这游戏世界过后,许泽在北俱芦洲和中土仙洲多方打听,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居然在这一万年前的天书世界里?!
面前,慕嫣沉默了片刻。
“没错。”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那枚玉简。
“虽然很不想再见到她,这个该死的女人,但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
……
中土仙洲。
皇都。
演武场上,气氛已经沸腾到了极点。
今日是“以武会友”盛会的第三日,也是最关键的一日。
各洲顶尖修士之间的对决,在这三日内互有胜负。
四大家族和各个门阀之间的较量,已经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又是她……”
此刻,擂台上站着的那个人,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一袭素白长裙,青丝如瀑,眉眼清冷如霜。
丁婉。
她已经在这个擂台上,连胜了十三场。
十三场,每一场都是碾压式的胜利。
现在只要丁婉一登场,台下都只剩咽口水的声音了,对手更是面如死灰。
“炼虚期的剑修,剑意大成,恐怕就连在座的各位家主,也没有把握必胜吧?”
“秦相爷的千金真是好眼力,结交的这位名叫许泽的修士不一般啊。”
“我早就说了,能买下那座王府的人,能只是个暴发户这么简单吗?一定大有来头!”
“就是不知道他本尊身在何处……”
贵宾席上,各世家门阀的代表们议论纷纷。
胡芷兰坐在胡府的席位上,脸色铁青。
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个土包子身边的女人,居然这么厉害?
连自己的太尉老爹都说,此女有剑仙之资,绝对不能招惹?
那许泽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哼,他肯定只是这个女人的仆从而已,一定是这样的!”
“搞不好他连买王府的钱都是借的……”
就在胡芷兰心里暗暗诋毁许泽的时候。
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