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一脸的云淡风轻。
仿佛刚才的一掌,连让他衣角微脏都做不到。
而那个胡芷兰心目中最完美的四皇子,此刻却脸色铁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芷兰小姐……”身边的丫鬟小心翼翼地道,“您、您没事吧?”
胡芷兰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着擂台,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锁定在擂台上的两道身影上。
一个是四皇子幕钧,中洲的第一天骄,炼虚期无敌的存在。
他自幼便展露出惊人的天赋,曾以化神修为问道宫中大总管,那位货真价实的合体期强者,战成平手。
自突破炼虚后,再未出手,却无人敢质疑他的实力。
其身份之尊,实力之强,无需多言。
另一个,却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青衫青年。
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只知道他是秦府的客卿,是那两个惊艳全场的仙子的男人。
而此刻,这个男人正站在擂台上,轻描淡写地接下了四皇子一掌。
“就这?”
许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份轻描淡写,比任何嘲讽都更加刺人。
幕钧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盯着眼前这个青衫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刚才那一掌,他虽然没有用全力,却也用了七成功力。
别说炼虚初期,就是炼虚巅峰,也未必能接得如此轻松。
可这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幕钧沉声问道。
“许泽。”
许泽负手而立,语气平淡。
幕钧瞳孔微缩。
许泽。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从秦湛明口中,从那些传言中,那个一掷万金买下前朝王府的神秘修士,那个据说来自南洲的“土包子”。
原来是他!
不仅如此,他的脸为什么越看越觉得熟悉……
“好。”幕钧忽然笑了,“孤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话音刚落,他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万古体质全力催动,周身金光暴涨,如同一轮烈日当空。
那金光璀璨夺目,刺得台下众人睁不开眼。
在场的所有修士,哪怕是合体期的几位家主门,也纷纷色变。
这就是中洲第一天骄的真正实力吗?
太恐怖了!
幕钧将自己的【万古神体】催动到了极致,动用全身的灵力,一掌拍出。
那一掌,仿佛将天地都握在手中,虚空之中,一个巨大的金色掌印凝聚成形,朝许泽当头压下。
掌印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这一掌,足以撼动渡劫期!
台下,丁婉脸色一变,握紧了手中的青云剑。
刚才如果是这一掌,她恐怕挡不下来。
就算挡下来,也要受重伤。
白语汐更是紧张得攥紧了拳头,这个叫什么皇子的家伙,的确有点东西啊。
主人不会受伤吧?
可在所有人的目光当中,许泽依旧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那从天而降的金色掌印。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丝【焚天剑意】,从许泽的指尖流出,就如同当年在无名峰上的丁婉那样。
下一秒。
“轰!”
那巨大的金色掌印,如同泡沫般崩碎。
化作漫天金光,消散于无形。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四皇子全力一掌,被一根手指捏碎了?
这怎么可能?!
幕钧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死死盯着许泽,眼中满是惊骇。
“你……你是合体期?!还是隐藏了修为的渡劫?!”
许泽摇了摇头,轻蔑一笑:
“炼虚初期罢了。”
“不可能!”幕钧失声道,“炼虚初期怎么可能接得住我一掌?!”
人在怀疑人生的时候,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些话的。
许泽没有解释,他甚至懒得解释,只是向前迈出一步。
“该我了。”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滔天的气势,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步。
可这一步迈出,幕钧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远古大凶给盯上了。
他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许泽出现在他面前,想和这个体修比一比身体的强度。
“正好,我也有个特殊体质,叫‘至阳之体’,而且我也练过体……”
随后,他一拳轰出。
朴实无华,且认真的一拳。
可就是这普通的一拳,却让幕钧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拼尽全力,催动起自己的【万古体质】,双手交叉格挡。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后,幕钧整个人倒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防护阵法上。
那足以抵御合体期全力一击的阵法,竟然被撞得剧烈闪烁,出现道道裂纹。
“噗……!”
幕钧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龙袍。
刹那间,全场哗然。
在场的所有修士,全部都露出跟见了鬼一样的神色,尤其是那些世家门阀之人。
“四、四皇子被打吐血了?!”
“这怎么可能?!”
“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台下,胡芷兰的脸色已经彻底白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擂台上那个青衫身影,嘴唇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个土包子,那个她嘲笑了无数次的乡巴佬……怎么可能打得过四皇子?
而且还把他打成这样一副狼狈的样子??
那可是中洲第一天骄啊!
那可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啊!
怎么会……
“小姐……”身边的丫鬟小心翼翼地道,“您没事吧?!”
胡芷兰没有回答,几乎就要晕倒过去。
她怎么可能没事?
这一切,简直就比做梦还要离谱。
“假的,一定都是幻象,骗不了我……”
她不断的摇头,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幕。
同一时间。
贵宾席上,秦湛明霍然起身,眼中满是震惊。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天才,可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战力。
炼虚初期,碾压炼虚巅峰的万古体质?
这是什么概念?
更可怕的是,那股气息让他这个半步渡劫都感到心悸。
“此人……”他喃喃道,“究竟是什么来头啊?”
不远处,崔凛同样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许泽时的场景。
那个在街头偶遇的青年,那股一闪而逝的剑意。
当时他就觉得此人深不可测,却没想到,竟然深不可测到这个地步。
“还好,”他喃喃道,心中涌起一阵后怕,“还好当初没有得罪他……”
人群中,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不是吧??四皇子被打成这样?!”
“那个剑修到底是谁?也太恐怖了吧!”
“听说叫许泽,是秦府的客卿!”
“秦府从哪里找来这样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