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惊叹间，他朝着面前不断飞升的景象踏出一步，脚下是柔软的云层，踩上去如同踏在棉絮之上。
云层之下，隐约可见山川河流，却都缩小了无数倍，如同一幅巨大的沙盘，头顶是璀璨的星空，星辰比外界明亮数倍，仿佛伸手可摘。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幽香，不是花香，而是某种加缥缈的气息。
那是灵气浓郁到极致后，自然凝结成的灵雾。
“这里是……”
许泽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你早晚要再度飞升，这是本宫为你准备的‘道场’。”
慕嫣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她站在不远处，金色凤袍在星光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晕，那张绝世容颜此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大乘期修士，可以在虚空中开辟一方小世界，这里便是本宫花费三百年，一点一点构筑而成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丁婉、白语汐、慕清和三女。
“当然了，这里也是本宫为你们准备的考验之地。”
话音落下，三女齐齐色变。
“考验？”丁婉眉头紧锁，握紧青云剑，“什么考验？”
慕嫣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刹那间，周围的景象骤变。
云层消失，星空消失，山川河流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虚空。
五人站在虚空之中，周围什么都没有。
不，不对。
许泽发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
丁婉不见了，白语汐不见了，慕清和不见了，就连慕嫣也不见了。
只剩下他自己。
“慕嫣？”他开口呼唤。
没有回应。
“丁婉？小白？清和？”
依旧没有回应。
许泽眉头微皱。
他尝试运转灵力，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如同凝固了一般，根本无法调动。
他尝试沟通斩炎剑，斩炎剑却毫无反应，他尝试联系系统，系统面板一片空白。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倚仗，全都消失了。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这是法则的力量吗……她已经要‘飞升’了？”
许泽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剥夺一切力量，让人回归本质。
然后呢？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是慕嫣。
她依旧是那副模样，只是眼中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风情万种，多了几分认真。
“许泽。”她声音平静的开口，“本宫还有些在天书世界里，没和你说清楚的话。”
许泽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身边有太多女人。”慕嫣继续道，“丁婉，白语汐，清和……或许将来还会有更多。”
她顿了顿，收起了话语中带着的一抹不甘的情绪。
“本宫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但本宫在乎的是，她们是否值得留在你身边。”
许泽眉头微微皱起，他不明白慕嫣话里的意思。
这种事情，你能用什么考验来判断？
“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慕嫣微微一笑，“让她们自己选择。”
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周围的虚空中，出现了四幅画面。
第一幅画面中，丁婉站在一片剑冢之中。
无数柄残剑插在地上，有的锈迹斑斑，有的断成两截，有的还残留着淡淡的剑意。
她环顾四周，眼中带着警惕。
“这里是……”
丁婉喃喃道，目光落在远处一柄完整的长剑上。
那柄剑通体青色，剑身修长，与她手中的青云剑有几分相似。
她走过去，伸手握住剑柄。
就在她触碰到剑身的瞬间，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剑者，心之刃也，你可愿留下，继承吾之剑道？”
丁婉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白发老者，周身萦绕着凌厉的剑意。
那剑意之强，远超她见过的任何剑修。
“你是谁？”丁婉问。
“吾乃上古剑尊，留一丝残魂于此，等待有缘人。”老者娓娓道来，“你若留下，吾可将毕生剑道传授于你。”
“十年之内，你可臻至剑道第四境，百年之内，你可问鼎剑道巅峰。”
丁婉沉默了。
剑道第五境？
那是多少剑修梦寐以求的境界。
而眼前，就有这样一条捷径。
只要留下。
只要……留下吗？
丁婉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茫茫虚空，什么都没有。
可她知道，那个方向，是许泽所在的方向。
“前辈，我若留下，还能出去吗？”
自称上古剑尊的老者摇了摇头。
“此乃剑冢秘境，入者不出，你若留下，便永远留在这里。”
丁婉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松开了抓住剑胚的手。
那柄青色长剑，落回原位。
“多谢前辈厚爱。”她淡淡道，“但我有要走的路。”
老者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也闪过一丝赞赏。
“你确定吗？”
面对眼前这一缕深不可测的残魂，丁婉点了点头。
“是为了那个青年吧？”
剑尊含笑，继续说道：
“古往今来，问剑飞仙者屈指可数。”
“你若能跨入那‘天外飞仙’的剑道至高之境，何样的道侣寻不到？”
眼看，对方已经将自己内心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丁婉也不再遮掩，美丽的眸子中升起了一抹坚决，一字一句道：
“幼时，家族长辈教会我练剑，告诫我不忘家族使命，虽说这份恩情到后来变成了枷锁，可我却未曾荒废。”
“剑之启蒙，受之于亲……但我的道，是和他一起走出来的。”
“没有他，纵使问鼎剑道巅峰，又有什么意义？”
说罢。
她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身后，上古剑尊的身影缓缓消散。
“想不到万年过去，世间仍有这等痴儿。”
声音渐渐消散。
画面中，丁婉的脚步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在云端之上，许泽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
第二幅画面中，白语汐站在一片桃林之中。
桃花盛开，落英缤纷。
一条小溪蜿蜒流过，溪水清澈见底，远处有几间茅屋，炊烟袅袅，仿佛世外桃源。
白语汐站在桃树下，眼中满是惊艳。
“好漂亮。”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茅屋中走出。
那是一个白发老妪，拄着拐杖，面容慈祥。
“孩子，你来了。”
白语汐微微一怔。
“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