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瞳孔猛缩,横刀格挡。
“铛——!”
一声巨响,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他的刀断成了两截,一截握在手里,一截插在不远处的地上。
“周护法!”
几个年轻修士冲过去,将他扶起来。
周延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可他的眼睛依然盯着金刚王,眼中满是不甘。
这就是境界上的巨大差距。
对方是渡劫巅峰,自己只是合体期。
只是随手一击,都让自己的神魂几乎要崩碎,险些殒命。
“金刚王,你的对手是我。”
神技真君挣扎着站起来,挡在周延面前。
他的衣袍已经破烂不堪,身上到处是伤口,可他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欺负一个小辈,你真不嫌害臊。”
金刚王低下头,看着这个已经伤痕累累的人类。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更多的是不耐烦。
“你已经不是本王的对手了。”
“让开,本王可以饶你一命。”
神技真君笑了,那笑容是那么的平淡。
“饶我一命?”
就算他此刻已经陷入颓势,可依旧能露出云淡风轻的神色。
“老夫活了上万年,还从来没被人饶过。”
他握紧长剑,剑身上的寒意更浓了。
对此。
金刚王摇了摇头,它的耐心极其有限。
“那你就去死吧。”
它举起铁棍,棍身开始发光。
那光芒是金色的,和它毛发的颜色一样,刺目而炽烈。
棍身上的纹路开始流转,像一条条被点燃的河流,从棍尾流向棍尖。
很显然,这一棍,金刚王用了全力。
功法堂堂主的脸色变了,他能感觉到,这一棍的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如果他硬接,不死也得重伤。
可他不能退。
身后的这些年轻人,是他的弟子,是他的同袍,更是妖盟的未来。
这位渡劫期的真君咬了咬牙,举起长剑,准备以命相搏。
“退后。”
就在这时。
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落在金刚王的铁棍与功法堂主之间。
那身影不高,不壮,甚至可以说有些单薄。
可它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青衫仗剑,眉眼平淡。
他伸出手,轻轻一托。
那只手很白,骨节分明,看起来弱不禁风。
可就是这只手,托住了金刚王的铁棍。
“轰——!”
天地间,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铁棍与手掌碰撞的声音,而是大地裂开的声音。
以许泽为中心,地面向四周龟裂,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一直延伸到百丈之外。
碎石被震飞,尘土被扬起,整片荒原都在颤抖。
可许泽的身体,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金刚王的瞳孔猛地收缩。
它低下头,看着这个挡住它全力一击的人类,金色的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
居然只有炼虚期修为?!
“你……你是谁?”
许泽没有回答。
他只是收回手,轻轻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然后抬起头,看着这只十丈高的巨猿。
许泽的目光很平静,完全没把这头妖王放在眼里。
“让开。”他淡淡道。
金刚王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让开。”
许泽的声音很轻,“你挡着我的路了。”
金刚王的眼睛里涌起一股怒意。
自己乃是十二妖王之首,是蛮荒妖域最接近帝境的存在,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它说话。
它握紧铁棍,棍身上的光芒更盛了。
“人类,你找死!”
它一棍砸下。
这一棍,比刚才那一棍更快,更猛,更狠。
铁棍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许泽没有动,他只是看着那根铁棍,看着它越来越近。
然后,他抬起手,握住了那根铁棍。
他的手指扣住铁棍的顶端,像扣住一根普通的木棍。
铁棍上的光芒在他掌心闪烁,却伤不了他分毫。
金刚王想抽回铁棍,可那根铁棍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你……”
金刚王的声音变了调。
它拼尽全力,双臂的肌肉鼓得像小山,青筋暴起,可那根铁棍就是纹丝不动。
许泽看着它,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听说你是力量最强的妖王,就这?”
说罢,他用力一拉,金刚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它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时此刻,这位不可一世的第一妖王,眼中满是惊恐。
它看着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类,忽然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好像也没有那么强。
“……你到底是谁?”
巨猿的声音在发抖。
许泽没有说话。
他只是松开铁棍,后退一步,然后握住了身后的剑柄。
金刚王的瞳孔剧烈收缩。
它感觉到了什么。
一股剑意,正从那个青衫青年体内涌出来。
无声无息,却凌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种感觉,和刚才那道劈开妖域寂静的剑意一模一样。
“是你……是你!”
金刚王的声音变了调,“杀了玄武王的人,是你!”
许泽已经拔出了剑。
斩炎剑出鞘的瞬间,天地变色。
天空暗了下来,云层压得很低,风停了,鸟兽噤声。
只有那柄剑在发光,暗红色的光纹在剑身上流转,像岩浆在流淌。
金刚王后退了一步,它在惧怕这柄剑,惧怕这柄剑的主人。
玄武王的甲壳,那层比九天玄铁还硬的甲壳,都被一剑劈成了两半。
自己不想变成那样。
“等等!”
金刚王有些急了,立刻喊道:
“我们可以谈谈!”
许泽根本不想理会。
他只是举起剑,剑尖指向金刚王。
可下一秒。
这位最接近女帝的妖兽至尊,居然光速滑跪:
“是这些人类闯进我的地盘,来杀我的猴子猴孙,并不是我挑的事啊!”
“只要你饶我一命,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