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朱门如今只剩下几阶青石台阶,门墙坍塌,火焰中传来哔哔啵啵的声音,隔着火海能望见跳动的焰光间隙藏匿的妖魔鬼怪。
东野瑜只扫了一眼,不以为意,望向明月台。
似乎是留意到自己孤身前来,原本满脸希冀的除妖师们有失魂落魄,有焦急万分。
你看,又急。
东野瑜的目光略过众人,最后落到神宫寺柊镜身上,仔细打量一秒,发现她虽然脸上溅有血污,还有不少擦伤、锐器割伤,但气色还好,便朝她笑着招手。
“阿镜,我来救你了。”东野瑜大喊道,带有法力的声音穿透燃烧的废墟直达神宫寺柊镜耳边。
“笨蛋!”能听到神宫寺柊镜带着哭腔骂了一句。
笨蛋?东野瑜心中想道,还真是!
如果没有纯阳真人的剑,自己也会来救她。
但这不能说是笨吧,自己只是想做就做了,否则道心不顺。
道心是好的,可以让自己不那么纠结,毕竟可以告诉自己,它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东野瑜只觉得心里满是庆幸畅快,一时间晋升的进程都快了不少,已经到了临门一脚的地步,好似前方就一层薄薄的微不可见的屏障,只需要轻轻伸手便可轻易摘取金丹道果。
“东野尼桑不要走啊,诗织不想被妖怪吃掉呜呜!”诗织鸭子坐在护栏下,望着东野瑜,哭得很伤心。
香织瘪着小嘴,眼泪在灵眸中决堤一般流出来,还一边锤姐姐的脑袋:“笨蛋诗织,东野尼桑留下来不过是让妖怪们多吃一口而已呜呜。”
“那怎么不让东野尼桑快跑?!”诗织呀一声,连哭都不顾了。
香织泪眼婆娑地白了她一眼,哽咽道:“你蠢啊,现在怎么跑得掉!”
“等等,东野尼桑好像看我们了!”诗织突然发现东野瑜好像朝自己眨了眨眼睛,吸了吸鼻涕,连忙挥手。
却发现东野瑜已经没在看这边了,低头似乎正在掏什么东西。
香织伸着脖子望了几眼,倏地看到一行妖魔卷着妖风飞向东野瑜,其中甚至有一头即将化蛟的大蛇。
而东野瑜似乎毫无防备,俩丫头小脸一白,连声大喊:“小心!”
神宫寺柊镜捏紧栏杆,青葱手指微微泛白,虽然知道东野瑜剑术超群,法力高强,那些妖魔绝不是对手,但依然有些担忧。
神宫寺信忠神色严肃,目光紧紧盯着东野瑜,眼神中似有期待。
其他几位仅存的除妖师大多是神宫寺柊镜的同辈,或者只长一辈——更年长的除妖师早在妖魔突袭之初,为了掩护撤退,已经战死了。
他们对东野瑜不算熟悉,只是那天他来拜会时见过一面,有些甚至都没见过,看到这一幕顿时捶胸顿足,恨不得顶号微操。
“拔剑!拔剑啊!”
“术法呢?符咒呢!”
“哎呀!这小子修为高深,对敌经验怎如此浅薄?!”
高空中的澧涡坊眉头一皱,当即饮下神酒,醉脸膛红,在云端摇摇晃晃,气势却是节节攀升,很快从被压制提升到与三位祸津神旗鼓相当。
飞身旋踢,嘭!
挂着精致流苏的粗糙酒壶被一脚踢向几个大妖魔方向,有大妖应声惨叫,也不知是死是活。
随后看也不看东野瑜,沉默地执棒打向芸华姬,速度看似缓慢,却瞬息便至。
芸华姬惊惶躲过,等待平稳身形,却是大怒,从袖子里拿出一盏边缘有裂纹的玉盘,其中盛着些许清水,隐约能透过清水窥见一片阴云密布的天空,再仔细一看会发现那竟是此时祇园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