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算好的了,若是挡在其必经之路上,直接洞穿,没有半点仁慈可讲。
但也不是没有例外,弯刀偶尔也会轻微偏转,躲开了几个人。
狱警第一时间拔枪,却没有任何开火机会。
因为那把刀已经穿过活动区、穿过走廊、穿过两道钢门,像一道认准方向的沙色流星,直奔监狱更深处。
整个监狱完全混乱,囚犯们趴在地上,盯着墙上那个被撞出来的大洞,满脸茫然。
电视屏幕还没坏,新闻主持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总统先生表示,信义属于全体美国人民......”
此时,监狱外几公里处,大统领车队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信义弯刀原本安静躺在车内保存箱里,车队正按照临时调整的路线,准备从弗洛伦斯监狱附近经过。
按照计划,他们不会进入监狱,只是让弯刀在较近距离内感应一遍。如果无反应,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安排好的行程,如果有反应......
当车队距离监狱还不算近的时候,保存箱里的弯刀突然亮了,整把刀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黄光辉,不知从何而来的沙子缠绕起了弯刀,缓缓流动。
大统领见状,还没来得及开口,保存箱直接炸开。
车窗、车门、防弹隔层,在那一刻都像不存在一样,信义弯刀化作一道沙光,直接冲出总统专车。
安全人员当场吓得魂飞魄散。
“圣物脱离!”
“弯刀失控!”
“全车队转向!”
“保护总统!”
大统领脸色非常难看。
保护?现在最需要保护的不是他。是美国好不容易到手的信义弯刀!
“追!”他对着安保人员吼道,“给我追上去!”
车队迅速变向,空中的直升机拉升,各个随行的部门全部被卷入这场突发事件。
幸好弯刀的方向非常明确。没有半点乱飞,直直冲向弗洛伦斯监狱。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统领心情复杂,信义弯刀真的对监狱里人员有反应。
只是这个反应方式未免太不讲道理,大统领原本设想过很多种画面。
比如弯刀微微震动,锁定某间牢房,或者某个囚犯被带出后,触碰弯刀,引发沙光环绕。
可现在这情况,弯刀是完全不给他这个“间接持有者”一点面子啊。
当车队抵达监狱时,里面已经乱成一团。
监狱外墙被撞出一道不规则破口,几处建筑冒着烟尘,警报声响彻天空。
狱警和特勤局人员忙前忙后收拾残局,直升机盘旋在上空,无人机悬停待命,大量无人机械和军方人员把监狱层层包围。
“人员伤亡?”
大统领下车后,随口问道。
狱长脸色发白,额头全是汗,他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冲击里缓过来。
“总统先生,目前、目前确认有多人伤亡,具体数字还在统计。弯刀穿过了西侧公共活动区、B栋走廊和两道安全门,最后撞入了特殊收押区的一间房间。”
“特殊收押区?”莱昂立刻抓住重点。
狱长咽了口唾沫:“那里关押的是高风险、特殊关注犯人。部分人有严重社会影响力,不适合与普通犯人接触。”
大统领轻轻点头:“弯刀现在还在那里?”
“是的。”狱长畏畏缩缩瞄了眼大统领,“没有命令,我们不敢靠近。”
骗你的,有命令也不敢。
大统领看向莱昂,莱昂点头。
“大统领,我建议谨慎进入。信义弯刀已经表现出自主行动能力,强行夺取可能引发更严重后果。应该以交涉为主,即便弯刀认可信义和我们理解的信义有偏差,但也必然不会找一个不讲理的残暴恶徒作为持有者,这一点...从那些尸体就能看出来。”
大统领当然知道,刚才那把刀连总统专车都当纸糊,监狱墙壁更是一路撞穿。
现在谁敢说强行夺取?拿什么夺?
大统领不理会劝阻,决意要亲眼看见被选中的弯刀持有人。
安保劝说无效后,只能加强防御,然后一行人便在军方保护下进入监狱,只见沿途的墙体破碎,钢门扭曲,地上还残留着一些不合时宜的沙子,散布在地面上,让人一不小心就会脚底打滑
医护人员正将受伤囚犯和狱警抬走,许多人低声呻吟,精神恍惚,有的已经盖上白布,从大小来看,应该只是躯体的一部分。
黑崎混在人群之中,目光有不少好奇,从这场面看上去,这把弯刀的威力不弱,已经介于超凡和伪超凡之间了。
几人很快来到特殊收押区外,这里的破坏更加明显。
厚重金属门被撞穿,墙面被撕开一道长长裂痕,内部空气浑浊,沙尘滚动,不靠近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几名全副武装的特勤局人员站在门两边,
“弯刀就在房间里。”
“现场有一名犯人。”
“他......他拿着弯刀。”
走廊里所有人同时停住,现在最后一丝不确定也已经确定,弯刀确实选定了自己的持有者。
大统领不再犹豫,走向目标房间,伸手示意其他人退后,只让莱昂跟在身边。
特殊收押室的房门已经被撞碎,门框歪斜,碎裂金属和混凝土散落一地。
房间内部并不大,灰白色墙壁,一张固定床,一张桌子和马桶,墙角还有一些被震落的书本和纸张。
沙尘飘扬之中,一个蓄着胡子的男人站在房间中央,随着沙尘的平息,身影也在一点点变得清晰。
他穿着囚服,身形削瘦,却隐隐有肌肉藏在囚服下,头发略长,眼窝很深,脸上没有惊慌与狂喜。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弯刀,刀身表面,沙色光辉如呼吸般缓缓流动。
大统领和莱昂停下了脚步,房间里一片安静,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胡子男人慢慢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尘埃,落在大统领身上,随后,微微颔首,平静地说出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早安,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