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天骄杯赛免费酒水,他可没少喝。
亚瑟看着他:“我想请回你一次。”
他说得极认真。
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人,忽然认真起来,反而让隼人有点不好拒绝。
身为铁汉,隼人当场没了纠结。
“行!喝!什么时候?”
“下一个游戏结束后。”
“好,一言为定。”
“嗯。”
亚瑟不再多说,转身朝桃源村方向走去。
隼人摸了摸下巴。
奇怪,这家伙有什么心事?可亚瑟也不像那种需要找人倾诉的人啊。复仇日那边难道又出了什么事?
算了,下个游戏结束后再说。
隼人很快把这件事暂时抛到脑后,转身进了互助协会专属会议室。
会议室里人已经来了不少。
野比坐在靠前位置,面对着写满了线索的白板。村正泷衣正在和池田说什么。上杉一看见他进来,瞥了眼。大岛靠在椅背上,卢杜正抱着一杯看着颜色就很可疑的饮料。
瓦伦蒂娜也在。
隼人的笑容顿时灿烂起来。
“哟,各位,我回来了。”
大岛抬手鼓了两下掌。
“格斗王来了。”
卢杜马上跟着起哄:“格斗王!格斗王!隼人以后教我玩格斗游戏,我请你吃新式珍珠奶茶意面!”
“别。”隼人笑容差点挂不住。
这谢礼听着像报复多一点。
卢杜很委屈:“很好吃的,我最近改良过,珍珠换成了小号芝士丸。”
听着竟然感觉还不错。
隼人心情好,摆摆手:“下次再说......这次游戏我就正常发挥、正常发挥。可惜中间失误了几回,不然昨天就通关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全在瓦伦蒂娜和上杉身上转。
瓦伦蒂娜没什么表情,上杉翻了个白眼。
“别嘚瑟,快点,把剧情都说一下,好开始整理。现实那边可忙得不行呢喵咳。”她立刻咳嗽一声,强行把后半句吞掉。
最近可能是因为经常用能力导致的影响,被迫带的口癖都快成真的口癖了。
隼人也知道正事要紧。
法国、德国、东欧那边还在处理白色节点,广末英理虽然能压制扩散,可消耗很大。互助协会不少人都在轮换支援,玩家大厅里的轻松也只是表面。
隼人坐下后,进入回忆模式。
他的进度领先其他人不少,因此选择谦卑天使和七罪天使开始讲。
再讲到加拉哈德牺牲,说两人回到银橡树下,银橡树用枝叶安慰他们,两人约定分头寻找圣物。鲍斯经过布兰德尔之女的城堡,看见那个拿着木剑的小男孩。
讲到这里时,卢杜忍不住举手。
“那个是鲍斯的儿子吧?”
“游戏没明说。”隼人说,“但都暗示成这样了,还能不是吗?”
大岛叹了口气:“或许,这是鲍斯人生唯一一次见到自己儿子了。”
村正泷衣淡淡说道:“他已经不属那段生活了。”
隼人点头:“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他继续往下讲,讲到珀西瓦尔提出回卡美洛、杀死亚瑟王、成为不列颠二王时,瓦伦蒂娜微微皱眉。
“银杯的影响这么快的吗?”
“他本来就有执念。”野比摇头,“银杯只是给了这份执念一个自以为正当的方向。”
隼人把后面剧情讲完,奇异腰带之剑响应,剑带显露。
最后鲍斯从背后刺穿珀西瓦尔,剑带感应珀西瓦尔,缠住他的手,又化成灰烬。
鲍斯将珀西瓦尔与银杯、剑带灰烬葬在银橡树下。
最后,银橡树的根须缠绕住棺木,银色根须的边缘染上黑色,树身光芒变暗,银叶纷纷落下。
现实中的白橡树灾难,终于在游戏里找到了源头。
一如既往,依旧是游戏中最权威的分析员上杉最先做出总结。
“《爱欲之城》告诉了我们七圣物源于圣杯,《九王之塔》告诉了我们与圣杯骑士有关的一些碎片,《朝圣者》则把‘真相’全部展露出来。”
“当然......这里的真相只是鲍斯视角下的真相。赫莱尔、或者说路西法,到底是对是错,谦卑天使又隐瞒了多少,还不能下定论。”
野比点头:“目前能确认的是,白橡树灾难大概率来自珀西瓦尔的执念侵蚀。”
“银橡树本质并不是恶意存在。”村正泷衣说道,“被净化后,它曾经见证三骑士誓言,也一直亲近骑士。最后伸出根须,可能是想接纳或者帮助死去的珀西瓦尔。”
池田缓缓开口:“但它接触到的,是被执念污染过的尸体。”
“所以复活后的珀西瓦尔......”大岛看向众人,“是想要找到妹妹?或者说萨拉斯城的入口?”
关于珀西瓦尔唯一说的那句“找到那个东西”,玩家早已经从官方那里得知。
这个问题很关键,或许涉及到如何解决这场灾难。
隼人想了想:“珀西瓦尔最后一直喊剑带交给我,会不会是...是剑带?”
沃尔夫意外看向他:“你这次很敏锐。”
“我一直很敏锐。”
“对...尤其在夸自己方面。”
隼人当没听见。
沃尔夫分析道:“可剑带真的有这么关键吗?我感觉他真正想要的,依然是想要回到萨拉斯城找到妹妹的墓地,只是那片人类意识投影空间......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我怎么觉得有点像...《九王之塔》的塔外空间?”
目前真正可以说认识到群体潜意识空间的只有结衣和叶莲娜,他们协会里一个都没有,在这方面信息差太多。
“这两件事可能被混在一起了。”池田说道,“对珀西瓦尔来说,剑带或许是妹妹、加拉哈德、萨拉斯城与圣杯之路的共同象征。”
卢杜听得头大,迷糊糊地问:“所以他到底要什么?”
“他自己也未必分得清。”村正泷衣说。
“不对...你们有没有想过,从隼人描述的最后画面来看,复活的真的是珀西瓦尔?还是说...是被污染的银橡树本身或者互相纠缠的结果?”野比突然想到了什么,略显急促地说道。
这打开了另一条思路,可细想之下,好像对现状也没什么太大帮助。
上杉揉了揉眉心:“先把现实和游戏拆开。现实的灾难还在发展,我们现在要找的是可操作的解法。广末英理能压制节点,但无法处理源头。玩家对节点有效,却效率不足。”
隼人一听,顿时精神了。
“哦,对,你们想知道我这次通关唯一奖励是什么吗?”
会议室里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隼人故意挺直腰,准备享受万众瞩目的时刻。
瓦伦蒂娜却先一步开口:“我猜跟三位骑士有关,但因为不是正式游戏,不可能给圣物。那就只能是三位骑士身上有名的武器,或者某个技能。”
隼人的笑容稍稍僵住。
瓦伦蒂娜继续说道:“你刚才说,最后鲍斯是用奇异腰带之剑杀死珀西瓦尔。珀西瓦尔死前又一直想要剑带。所以奖励是那把剑,或者珀西瓦尔妹妹头发编成的剑带?”
隼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硬。
好在他还戴着头盔,瓦伦蒂娜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从他的身体反应,大概也能猜出点什么。
她说道:“我猜对了?”
“算...是吧。”隼人咬牙切齿,“你这分析能力...跟谁学的?”
“......是崎,我只是在模仿他的思维方式。”瓦伦蒂娜如实道。
不是,这玩意还能模仿的吗?怎么自己就死活模仿不了田或者月的分析思维呢?!
妈的,现在的新人,真是过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