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队伍,叶卫东取名为——精武班。
取自《精武英雄》,也取自“精武报国”的精神。
接下来的几天,叶卫东把白天的时间掰成两半用,上午处理公司事务、跟刘家良磨剧本,下午就带着助理跑遍香江的各个角落。九龙城寨的武馆、油麻地的戏班、码头的苦力棚、各大片场的龙套群,哪里有藏龙卧虎的可能,他就往哪里钻。
这天下午,他来到了深水埗的一家蔡李佛武馆。
武馆不大,开在一条旧巷子里,门口挂着斑驳的牌匾。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喝喊声,伴随着拳脚打在沙袋上的闷响。
叶卫东推门进去,只见十几个年轻弟子正在练拳,个个汗流浃背。馆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看见叶卫东进来,连忙迎了上来:“叶先生!稀客稀客!”
叶卫东的名字,现在全香江的武馆没人不知道。一套实战功夫打服了日本空手道冠军,拍的电影火遍全亚洲,是所有习武之人的榜样。
“找几个人。”叶卫东淡淡道,“我组建精武班,想找几个功夫扎实、能吃苦的年轻人,进武行做龙虎武师。待遇从优。”
老师傅连忙点头:“有有有!我这儿徒弟多的是,就缺您这样的明主!”
他连忙招手喊来大徒弟赵磊。这小伙子约莫二十岁年纪,皮肤黝黑,眼神沉稳,浑身肌肉线条分明,练了八年蔡李佛,硬桥硬马,力气大,抗打能力强,是武馆里最出挑的弟子。
赵磊看见叶卫东,眼里满是崇拜,抱拳行了个礼,话不多,却透着股踏实劲。
叶卫东让他打了一套拳,招式刚猛有力,根基极稳。当场就定了月薪两百块,管吃住,受伤全额报销,表现好有分红。赵磊又惊又喜,当场就应了下来。
跟着叶卫东,不仅能赚大钱,还能学真本事,这是所有武行子弟做梦都想的机会。
搞定了赵磊,叶卫东又在武馆挑了两个底子不错的弟子,随即转战油麻地的福升戏班。戏班刚解散,十几个武生没了饭碗,正好捡漏。其中一个叫侯小七的十六岁少年,跟头翻得又高又飘,身法灵活得像猴子,一连十几个空翻落地稳如泰山,正好是武行最缺的特技型人才。
一天跑下来,叶卫东招了七八个人,各有各的本事。可他还不满意——这些人底子都不错,但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副手,缺一个能帮他统筹武行、设计动作的核心骨干。洪金宝有元彪元华,他也需要自己的左膀右臂。
这天傍晚,他从嘉禾片场出来,准备去篮球队训练。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打斗声,还有呵斥声。
叶卫东脚步一顿,走了过去。
只见巷子里,三四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围着一个年轻人拳打脚踢。那年轻人穿着旧布衫,脸上挂了彩,却咬着牙不肯认输,护住头,找准机会就反击,招式很杂,却看得出有扎实的北派谭腿功底,反应快,下手准。
“偷了东西还敢还手?打死你!”一个混混拿着棍子,狠狠朝年轻人头上砸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上前,伸手精准地抓住了棍子。
混混一愣,抬头看见叶卫东,先是惊讶,随即色厉内荏地骂道:“你谁啊?少管闲事!”
叶卫东手腕微微一用力,棍子直接从对方手里脱了出来。他随手一甩,棍子“啪”地一声砸在墙上,断成两截。几个混混吓得脸色发白,认出这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叶卫东,连狠话都不敢放,灰溜溜地跑了。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
年轻人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对着叶卫东抱了抱拳:“多谢叶先生出手相助。”
他认出了叶卫东,眼里满是激动。
“他们为什么打你?”叶卫东问。
“我在片场当临时武师,领头的克扣我们工钱,我找他理论,他就找人堵我。”年轻人咬着牙道,眼里带着几分不甘。他叫沈烈,从内地过来,从小跟着父亲练谭腿,一身功夫却只能在片场底层跑龙套,受尽盘剥。
叶卫东打量他,眉眼锐利,身形挺拔,虽然穿着破旧,却掩不住一身英气。更难得的是眼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像极了刚到香江时的自己。
“想不想跟我干?”叶卫东看着他,“我正在组建精武班,缺个能管事的副手。你要是愿意来,月薪两百六,以后动作设计,也有你一份。”
沈烈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做梦都想跟着叶卫东干,可没人引荐,只能在底层挣扎。现在,机会就这么砸在了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