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上午，叶卫东正在公司跟刘家良聊《黄飞鸿》的动作设计，王教练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卫东啊，你这下可真是又露了一回脸！”王教练哈哈大笑，“今天篮协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全是问你跟国家队见面的事。还有不少记者堵在球馆门口，想采访你呢！”
叶卫东皱了皱眉：“怎么传得这么快？”
“那可不！你是谁啊！亚洲明星后卫，现在的大明星大导演，在香江跟中国女篮见面，那还不是大新闻？”
王教练语气兴奋，“对了，还有个好事！亚锦赛组委会那边说了，想请你当开幕式的嘉宾，给女篮比赛开球。你看行不行？”
叶卫东愣了一下。给女篮亚锦赛开球？那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去现场，看刘月茹打比赛了。
“行。”叶卫东很快做出决定，“时间定了告诉我。”
“好嘞！我这就回复他们！”
挂了电话，刘家良笑着打趣：“行啊你小子，篮球圈也吃得这么开。又是国家队又是开球的，比拍电影还风光。”
“都是以前的老关系。”叶卫东笑了笑，“不说这个了，咱们继续聊动作。严振东的铁布衫，我觉得还得再硬一点……”
两人继续聊剧本，叶卫东却有点心不在焉。
他脑子里总是闪过刘月茹的样子。她在球场上奔跑的样子，她脸红的样子，她别扭地叮嘱他注意安全的样子。
一年多前没说出口的话，没来得及道的别，好像都有了弥补的机会。
另一边，国家队驻地。张成拿着报纸，脸色铁青。“你看看！你看看！都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把报纸摔在桌子上，“什么‘叶卫东有望回归国家队’，什么‘师徒重逢冰释前嫌’，这不是胡说八道嘛！”
李指导拿起报纸看了看，倒是很淡定：“记者嘛，就喜欢捕风捉影。没写什么出格的，不用管。”
“还没出格？”张成急道，“都把他跟咱们国家队绑一块儿了！上面要是看到了，会不会有意见？他是什么身份？咱们跟他走这么近，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李指导放下报纸，“老队友见个面，吃顿饭，人之常情。叶卫东当年是什么人，咱们都清楚。他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再说了，人家现在在香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对咱们没坏处。”
“老李，你就是太心软。”张成叹了口气，“算了，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用。反正马上比赛了，让队员们收收心，别想别的。尤其是刘月茹，你多盯着点，别因为叶卫东的关系乱了心态，别影响了比赛。”
“月茹那孩子有分寸。”李指导道，“你放心吧。”
话虽这么说，李指导还是找刘月茹谈了话。训练结束后，李指导把刘月茹叫到一边。
“月茹，跟叶卫东见面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李指导语气温和，“还有，张领队就是那个性子，原则性强，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我知道，李指导。”刘月茹点点头，“我不会影响比赛的。”
“那就好。”李指导看着她，叹了口气，“你跟卫东……还是要多注意一点影响。毕竟，现在身份不一样，牵一发而动全身……”
刘月茹愣了一下，低下头：“嗯，我明白了。”
“哎，其实我们都知道，叶卫东是个好同志。”李指导感慨道，“当年要不是没办法，他现在肯定会跟着中国男篮一块去日本参加这一次的亚锦赛。可惜了。”
“李指导，难道当年的事情就不能跟别人一样改正过来吗？”刘月茹忍不住问。
李指导沉默了几秒，道：“很多事情过去了，哪里有那么容易说得清。更何况他是真的自己跑了，而且现在人也确实在香江。所以，更难说得清楚。我只能说等等看吧，现在各种形势变化很快，瞬息万变，谁也说不准以后会怎么样。”
刘月茹心里一沉，难道真的没有再重新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机会了吗？难道永远就因为一道在事实中并不存在的边境线，把两人永远的隔绝开吗？
“我知道了。”她轻声道。
“月茹，”李指导看着她，语重心长，“你们都在成长，各有各的路。你是国家队的队员，肩上扛着责任。有些事，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耽误了正事，知道吗？”
“我明白。”刘月茹点点头，“李指导你放心，我不会耽误比赛的。”
“嗯，我相信你。”
刘月茹转身回到训练场，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可能说不清了？哎……
那他这一年多，一个人在香江，肯定吃了很多苦吧？别人只看到他现在风光，可谁知道他刚到香江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