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接过厚厚的卷宗，单只拿在手上，便觉得有厚重的份量。
他脸色变得玩味了几分。
“诛祟卫乃钦天监直属，此间干系担不起，难道我卧虎寨便担得起？”
殷勉面不改色，坦然与沈季对视。
“并非担不起，只是有些人特殊，新皇执政，恰好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
“诛祟卫的调动，一令一字均有记录，监督严密，官面上牵扯甚多。”
“殷某以诛祟卫的身份保证，事后卧虎寨不会因此牵连，连‘匪’字也不会重新落回，如何？”
沈季便心动了几分，不过，此等事不比从前山贼行径，更添了几分与权势作对的压力。
他心头的顾虑不得不多一些。
“钦天监也是如此意思？”
“正是钦天监的大人指点。”殷勉指指沈季手上的卷宗。
“卷宗上，还有那位大人的印记。”
沈季笑了起来。
“如此，这件便宜事，卧虎寨便占下了。”
“即日就可动手？”
“越快越好。”
殷勉松了口气，找个像卧虎寨这般得力的帮手不容易。
与沈季商议了些紧要的事项，又说了些泰蘅氏玄紫葫芦的事后，殷勉才告辞离开。
关于蛟王，关于枯木岭，对于沈季而言，个中相关仍旧像是隔了片雾，看不真切。
对此，沈季向殷勉多提了一嘴。
“枯木岭始末的卷宗还未整理出来，待完整了，再给沈寨主送来一份。”
殷勉倒是没有拒绝。
“前车之鉴，沈寨主今后若是遇见阴世蛊惑，望多加小心…”
……
次日一早。
吴不明被沈季召来聚义堂。
“诛祟卫竟也有假借人手的时候。”
他对着卷宗，翻阅而叹。
上头名字眼熟，均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与望族，他们的所求同样清晰记录。
吴不明打理卧虎寨事务，对于周边地头的情况有所了解。
搞不好，李怀灵米生意的客户里，就有这些人。
“寨主，这里头，有大利可图。”
他得出结论。
沈季端坐上首，此时已很是淡然。
“他们的产业，寨子不接手，这次是一次性的买卖，拿完好处便撤。”
真接手产业，时刻钉在那儿，才是等着麻烦上门。
“啊？”
吴不明一时愕然，目光落在纸上，几乎是按捺不住心思。
不过，仅仅是片刻，他就冷静了下来。
“这，也是…倒是可惜了！”
“无本的买卖，没甚可惜的。”
沈季的身影一晃，出现在吴不明身侧，轻拍肩头安慰。
“殷勉说越快越好，军师得尽快落实。”
吴不明的念头转动，顷刻间已有打算。
“玄紫葫芦未取走，皇族的人未离去前，定然是不宜行此等杀事的。”
“先暗里盯好这些人等，若是有消息灵通，嗅觉敏锐的，也得拦下了…”
这些事宜，诛祟卫会配合好，倒是不怎么麻烦。
朝廷里支持的买卖可不多，这次是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