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按在山妖的头颅上时,山妖便也沉沉睡去了。
他们是围拢而坐,中间一张石板,刻画着繁密的纹路,另有多得惊人的手书。
沈季不敢妄动这些东西。
山妖与四人,这是心力消耗过甚的表现。
不知是在推演何物。
一声呼唤,沈季话音跨过远远距离,落在陈牛耳中。
不久后,陈牛屁颠屁颠领着王老六与几名山贼爬上山来。
见到倒地的人与妖,几人均是大惊。
“无碍,睡过一场便好。”
沈季目光扫过他们,吩咐道:“细心照顾,不可粗手粗脚。”
王老六即刻领人上前,将人与妖抬走。
陈牛则来到沈季近前,偷瞄着沈季神情。
“寨主,这是咋了?”
沈季摇头。
“劳心过甚,无事,平时无人上来察看情况?”
陈牛听到无事,心里就安了几分,挠挠头。
“道长不让俺们上来,说是会扰了他们,您没见过道长那眼神,真真是唬人。”
“就是军师,也得是真有事才会上来。”
本以为山妖是妖身,不会出什么事才对,不曾想,它也昏迷了过去。
王老六跟人抓手抬脚的,都没甚反应。
“可知他们在忙什么?”
沈季了然,又问道。
“只知道是跟阵法有关,山妖曾经吹嘘过一句,说是找到了通往妖将的道路…”
陈牛回忆着,如斯说道,不知真假。
妖将,那是枯木岭蛟王都不曾达到的层次,蛟王的威势,随着一些消息的流传,他们是知道的。
沈季同样讶异。
山妖向来不讲大话,多是有几分把握才讲出口。
难不成是真的?
在它醒来前,无从知晓。
沈季在陈牛陪同下,来至山顶月魄存放处。
柔和月华散发,供台上的月魄,比之沈季离开前,俨然璀璨了几分。
没有岩石玉质的厚重感,反而似欲飘忽而起。
细细感应,卧虎山的灵性盎然,中心似乎就是月魄。
短短时日,将卧虎山打造成如今模样,不知山妖究竟做了什么。
踱步四顾,在卧虎山随意看过一遍,时而问询几个问题。
陈牛或知或不知的,都给出了自己所闻。
时辰就这般过去,沈季回至聚义堂,一众头目来时,见到满头大汗的陈牛。
心头一凛,暗忖对方是不是被寨主训过,但看神色,却又不像。
如今卧虎寨的头目,足有三十五人,少数几位不在。
吴不明任命过几人,亦有人自感本领不够,自愿退下的。
病鬼身为大头目,与作为护法的熊真站在最前。
见沈季在上首坐定,众头目分列两旁,吴不明清清嗓子,站了出来。
“都收收心。”
他环顾众人神色。
“值寨主从外回来,还有寨里头目大多都在,便说说近来手头事务。”
“大伙儿都留心听听,好对寨子如今的状况都有个了然。”
吴不明目光落在古猛身上,后者不怯场,径自站出,先向沈季与吴不明见了礼,又看同僚。
“近一年,从草原雪国那边回来后,古某多着手大青林之事。”
“经手山里的妖物特产,流出至大青林,帮山里妖物换取稀罕物资,中间抽利。”
“不说过手的货物多少,仅是抽利换取的大药,便有五千多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