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蘅氏的血脉被污染,朝廷方面的注目,几乎消失。
事实上,泰觚蘅二两位头领,往上报时,将事态说得严重了不少。
元气大伤不错,但不至于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千年上下,六七代人,泰蘅氏有把握将污染驱逐。
沈季夜宿泰蘅氏领地,夜间听闻压抑的痛哼声,夜风里也多了丝丝阴冷。
次日一早,沈季同泰觚一起,前往并青城。
殷勉焦头烂额,抽出空闲来见二人。
见到泰觚异人面孔上的疲色,坐在案牍后,殷勉先问了句。
“泰蘅氏如何?”
泰觚摇头,“能缓过来。”
“此处地脉污染的因由内外,可已查明了?”
殷勉示意二人看卫营。
偌大一个诛祟卫卫营,人员走动不绝,脚下生风,文书传递。
赫然将人力完全调动起来。
“从卧虎寨人带回来的司南着手,我等查到了古井来历。”
“乃是旧时一代王朝,朝廷匠作打造使用,将器物投于其中,井水浸润,得诸器气机交融,产生变化。”
“有些器物沉积百年亦不曾捞起,是很另类的造器手段。”
得益于文书记录的完好,向上递交请求后,他们甚至查到了这口井原来所在位置及消失年月。
彼时是连同周边的锻房器库一同堕入阴世。
“钦天监怀疑,有什么东西将这口井改造,用堆积的器物,反养出了一条阴世之‘龙’。”
“此‘龙’携阴世气机横冲直撞,旨在破坏污染地脉。”
沈季与泰觚各有思绪。
殷勉随之告知了他们一个消息。
此事蹊跷,钦天监不日将会派人前来。
“若是泰蘅氏不介意,殷某可创造机会,令你等与钦天监的人见一面,看是否能驱逐污染…”
泰觚郑重道谢。
殷勉又看向沈季,欲言又止,沈季便先开了口。
“地脉被污染的土地如何?是否能恢复?”
“难。”殷勉摇头,继而说起了想法。
“今年并青城地界定然欠收,幸得大央宫地域帮衬,不会引发灾荒而已。”
“沈寨主能否帮忙,自大青林弄来几批粮食压阵?”
“此中定会与强大粮商有冲突,但诛祟卫会帮忙。”
以卧虎寨如今在大青林的份量,做起来似乎不难。
但囤积居奇的粮商,不大会愿意看到并青城地界的灾荒恐慌轻易过去。
卧虎寨的姿态本就霸道,天知晓会引起何等反应。
“殷兄有请,此事自无不可。”
沈季倒是不以为然的神态,始终平静。
“只是为何诛祟卫这般自然地接管起民生事宜来了?”
一名差仆抱着文书卷宗,拐进屋中,见到三人说话,当即不敢作声,放下东西利索退下。
高高摞起的文书卷宗,最上头,赫然是《白马集户籍注》的字样。
殷勉没有说话,只将手往案牍上的文书里一抽。
其上数封文书入手,被他抛给沈季泰觚。
二人看过,表情各异。
“并青城官府的上层官员,集体上书,请求调走?”
殷勉脸上讥然一闪而过。
“枉然而已。”
“他们的前任,乃是家中使力,方才可见势不妙,抽身离去。”
“可这些人,乃是怀着雄心壮志来的,栋梁之材,立过军令状,岂是想退就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