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祟卫的卫营底下,还有几处挖空的地下隔间。
此事沈季还是如今才知。
繁杂的,诸般样式风格的物品摆置其间,看似装饰,实则均有其用。
看起来像是捡拾破烂物件装潢起来的地方。
“殷兄藏得好紧,多次过来,我竟从未发觉。”
沈季有感而叹。
殷勉面无表情,拎着金钟,领着他走过地梯,来至房间,里中装潢没有不同。
“毕竟是钦天监的大人帮忙收拾出来的地方,耗费不菲,瞒过些许感知,不是常事?”
二人于桌椅面对落座。
殷勉将金钟放在桌上。
“上回井底之‘龙’出走,污染地脉的那口古井,诛祟卫的人从中找到了这只金钟。”
“此钟响,足以证明沈寨主那本书册,要么是阴世所出,极具威胁,要么是受阴世侵蚀,存在后患…”
沈季仔细打量金钟。
“诛祟卫这般拼命?”
说罢,尝试着将泛黄书册从灰衣下取出。
书册一轻,没有遇到阻力,被沈季拿在手上,继而摆上台面。
“钦天监之命,谁能违逆,再说,那位大人也跟着下去了。”
殷勉端正身姿,看着沈季动作。
沈季将书册缓缓打开,里中扭曲的文字与图案展露眼前。
“这是《东海剑形十三式》,听闻是了不起的功法,如今被扭曲了…”
较之在大墓时,这本书册扭曲得更加厉害,书页上描画的剑形表面眼球遍布。
二人目光落在其上,恍惚间更觉诸多眼球在与自己对视,时而开阖。
嗡!
一股晦涩波动突兀自房顶散发,引动房间四面物件晃动。
二人心神迟滞,念头僵硬,但亦从眼球的影响下恢复过来。
殷勉肃然。
“此书不祥,不如毁去为妙。”
“纵是里中有诸般妙法,此时扭曲,也不似从前了,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般啊…”
沈季沉默,思索间背后灰衣微微摇曳,些绪灵性波动传递。
“怪可惜的。”
沈季道:“没有挽救的法子么?”
殷勉颇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沈季便指指背后灰衣,露出个无奈的笑。
“实在是书册是这位前辈所有,不经同意销去,是轻慢了前辈。”
殷勉见状,叹息。
“与阴世纠缠上的东西,演变到最后,均是难以遏制的大麻烦,沈寨主需心里有数。”
他提醒了一句,继而给出自己的建议。
“书册既然是东海的传承,沈寨主不妨前往崖城碰碰运气。”
“找到对应的门派道统,请他们以同源剑意驱逐镇压,或许可令书册异变暂停。”
“这在诛祟卫里,是有先例的。”
沈季闻言,皱起眉,手指敲打台面。
“求宗门办事?”
他尚记得天狼城之行,落魄的桓真门,只是一拨弟子,同样炙手可热,引去诸多目光。
自己所求,只是可复刻的功法副本,亦是恰好那宫若有需接应的族人,方才好谈成。
余者所求,个中的价格与拉扯谈判,他是见着的,麻烦得紧。
殷勉似乎料到他的想法,脸上挤出僵硬笑意。
“沈寨主莫非觉得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