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断途上空,没有飞鸟的缘由。
起落间,刚在第五道土柱站定,一头丈余高的夜叉般的物事就翻了上来。
轰!
未等其身躯稳住,沈季的武道真意已放出,沉重力场让夜叉身形一侧。
红目怒缩,身体肌肉筋骨张开,抵抗力场,夜叉就欲起身吼叫,却蓦地被阴影笼罩。
轰!
庞大的身形被一股巨大的力度压下,沈季站在它面前,双臂大筋如龙挣动,猛然扯开。
“吼…”
夜叉的挣扎半途而止,身躯被撕扯开来,撒向两边。
蒲老见此景,不由称奇而叹。
“沈寨主好厉害的体魄。”
“蒲老见笑,不想弄出太大动静而已。”
沈季抖擞手臂,散去双臂火烫。
周边缕缕淡微的阴世气机涌来,被他吸收,淬炼体魄,道道阴凉与手臂的火热对抗。
蒲老在天狼城就已见过沈季的这手本事,并不惊讶。
“本以为这些纯粹阴世气机化生出来的东西,躯体羸弱,使的是其他本事。”
“如今看来,却不是这样子…”
二人继续上路,土柱的那头,是如刀片一般薄薄道路,连双脚并齐也做不到。
陆续有东西凭空生成,悍然袭杀二人。
蒲老祭出了他的蛟龙剪,放出去,过处残躯掉落。
二人出手得愈发频繁,残骸如雨。
所幸二人本事与心神都极为过硬,始终沉稳。
“蒲老,这断途究竟是为何出现,下方是何物?”
沈季皱起眉。
阴世气机会催化尸骸等物事,令它们生出异变,化作阴世的怪物。
旧地不清,里中亦会逐渐孕育出恐怖存在,但那非是一日之功,且阴世气机凝聚,亦有征兆。
而断途之上,这些东西出现得未免过于轻易。
“天知晓!”
蒲老收回蛟龙剪,拿出一条磨刀石,使力磨了几下,重新甩出。
“恐是朝廷与大宗门才知晓了,没有一点消息放出。”
动作间已有些匆忙,听闻底下轰隆隆如雷的动静,知晓有庞大的物事接近,二人加快了脚步。
……
与此同时,阴世的另一端,雷醍浑身包得如同粽子一般。
他对着身旁雷公嘴的老人道:“贡洞主,你手下的儿郎,真能应付得来么!?”
他们身后,形形色色,体态各异,有毛的,没毛的身形挤迫在一起,跟着踏上狭窄小路。
雷醍咧咧嘴,往颈后摸了一把,一手的血。
“娘的!这群杂碎,咋这样卖力?”
雷公嘴的老人把脸一沉,一股磅礴压力自矮小身躯涌出,随即动摇,一闪而逝。
“断后而已,抓几个人质,拦住那些人不是轻易?”
“看来我等这段时日还是得罪人不少,不过么,我看谁敢在断途上,跟我等拼命!”
“走!”
他们踏上道路,身后的妖物走得七歪八扭,互相扒拉提携,才好悬没有掉下去。
直到过了将近一刻钟,后方才有脚步与风声传来。
回头,就见是那队断后的妖物赶来,手里还抓捏着几个人。
雷公嘴老人脸色缓和。
“大王!”
一头皮毛斑白的巨狼别扭地走来,一只爪子里捏着的几人挤在一起,险些被它捏死。
“呸!”
巨狼吐出口血沫。
“官府的人跟其他几方都下了场,咱们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