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个时辰后,斑白巨狼才回来,俯下狼首,在老妖将耳边低语片刻。
老妖将脸色平静,望向不远处瘫倒在地的五名俘虏。
随意呵出口气,其中两个男人便短促地惨叫一声,身子融化,化作脓水。
脓水里游出两条小臂长,满是触须的虫子,虫背是紫白的斑纹。
旁边三名俘虏满是惊恐,呼喝着驱赶两条向他们游去的虫子,后者恍若未闻,摇头探脑。
巨狼走过去,两爪子拍下,这两条虫子便成了浆糊。
雷醍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给沈季与蒲老介绍。
“是南边的一种手段,这二人的一身本事,多是自种下虫子后才有的。”
“有流言说,这等手段是自诛祟卫的境界提升之法里得到启发,呵,钦天监手段,可不这般粗糙怪僻…”
这时候,斑白巨狼抓起一名俘虏回来。
老妖将冲着沈季道:“听闻沈寨主的十万大山里,净养着些妖物,你我两家今后好好走动。”
“沈寨主冒险接应,我这儿不可无礼,该回份礼物才是。”
沈季轻轻一笑。
“承蒙贡洞主看得起,山里妖物,若是听闻洞主之言,该是忘乎所以了。”
斑白巨狼走来,老妖将伸手搭在俘虏头顶。
不见怎么动作,那俘虏脸面皮肤下,青线游走,痛得抽搐起来。
老妖将收手,继而指指俘虏,随口道:“听闻沈寨主此前苦寻阵法一道的高人而不可得。”
“此人正是南边一座巨城聘用的阵法客卿,打理城池阵法,便送于沈寨主了。”
人已被它下了手段,并不担心会生起异心,闹出幺蛾子。
沈季目中精芒一闪。
莫看寻到了皇甫穆这位阵法高人,可寨子缺乏阵法能人,依旧是捉襟见肘。
此人来得正是时候。
他打量俘虏,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模样更像是个富商,看样子养尊处优,衣物头脸原本打理得细致。
这位能人此时颓然坐地,却是不复原先的气度了。
沈季拱拱手,诚心道:“如此,沈某便敬谢不敏了,谢过贡洞主。”
“我与这些儿郎该谢你。”老妖将说罢,看向雷醍。
“出发前,你小子进了城一趟,闹出不小动静,想来,是为了那批货?”
雷醍嘿然一笑,摸出一只厚实的红木盒子,抛给沈季。
盒子不过巴掌大。
沈季打开,却见里头是枚半截手指大的心脏,此时兀自跳动。
心脏上镶嵌的两枚鳞甲泛着幽绿光芒。
正是他试图寻求的禁品,肉鬼与不知哪儿的妖物弄出,可供吴不明延续生机之物。
长长吐出一口气。
“雷老兄有心了。”沈季诚心道。
雷醍无所谓地摆摆手,豪气地又摸出一物,丢给蒲老。
是只干瘪果子。
蒲老投去问询眼神。
雷醍道:“这果子可不是放瘪的,在树上就是这鸟样!”
“我亲眼见到,有个老得不行的异人的祭司,被喂了果子,从濒死之境回生,年轻个一二十岁的模样!”
蒲老点头,将果子郑重收好。
若是真的,若用得好,这果子的价值比之葬王布也不遑多让。
老妖将打量蒲老。
“多年不见,你这老小子也年岁不小了,过些时日,我再帮你去求来天迟水。”
蒲老笑笑,“不敢在贡洞主面前称老。”
“过来落脚,诸事繁忙,天迟水无需着急。”
“别。”老妖将抬手打断,“我不喜全欠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