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经营起一山之地的,哪儿有简单角色?人家自有生存之道。”
“这边的弯弯绕绕,说不得我们还需上门请教,快动手,别想偷奸耍滑,早点动工,早点接南边的儿郎过来…”
羊妖无奈,化出真身,低头羊角狠狠凿进地里,翻犁起来。
……
吴不明心口处的伤口终于痊愈。
山妖缝合他伤口的藤芽融在了伤口处,洗去不见痕迹。
检查过伤口的一点疤痕后,吴不明对自己如今的身体有了新的认知。
“伤势好的速度亦快了许多。”
他的精神头极好,翻阅过近来的一些消息后,来到聚义堂,找到了沈季。
“寨主。”
他躬身拜见。
“军师,感觉如何?”
吴不明颇有几分惊叹地道:“甚好,只是时常睡梦醒来,有股不真实感。”
“往常的累赘感觉,是全然不见了。”
“那就好。”沈季脸色一整,说回正事。
“老妖将那儿如何?可有引起风波?”
吴不明从袖里一一抽出了消息折子,送递给沈季。
“刚来的消息,一切如常,唯有地方官府颇有微词,只是碍于实力,不敢招惹妖物。”
“城里诛祟卫回了信,没有接到警戒提防的命令,定然有大人物压下风波。”
难怪老妖将总是那般平静无波的样子,诸事早便安排好了。
“裴镰如何?”
谈起这位,吴不明露出几分笑意。
“很识时务,步入如今角色很快,已经跟随兄弟们进山动工了。”
裴镰的态度基本没甚可挑剔的,尤其见到吴不明礼遇自身后,稍稍安了心。
才养了几日身子,便自动请缨,到群山之中帮忙。
他的技艺自然比不上皇甫穆,差之良多,但能负责一城之阵法维护,手头是有真本事的。
刚进山里,裴镰视察过后,思考一夜,于原定的工事方案里,提出了好几点变动。
经过山妖与高矮道人琢磨判定,确是更为优越。
吴不明与沈季说了些寨子的事务,群山里的进度后,复又退了出去。
萧春安的那位好友不日就回赶到,他需安排人接洽相谈。
本来客卿入寨,需得沈季过目考察。
但他与雷醍蒲老有约,过些时候还得碰一碰头,且是在一处旧地里。
雷醍在南边的异人祖庙里潜藏其多时,见到了祖庙闭门后的内景,是不为人知的隐秘。
待他养好伤,打算与沈季蒲老分享此秘。
至于老妖将,它已知晓了,且陪着雷醍承担了窥视祖庙的代价。
轰!
白日响雷,将沈季的思绪引回。
他走出聚义堂,见到遥远的天际处,有浓郁黑云正在汇聚。
与天地交感,轻易就能感受到那浓郁且磅礴的水汽,足见又有雨水来。
水汽是自东来。
“莫不是东海又出变故?”沈季皱眉,想起了崖城。
但愿是海里的幺蛾子,若是再有沿岸坍塌那样的事,崖城指不定解体。
届时,再想找东海的宗门门人,可就困难了。
似感受到沈季的心绪,聚义堂里挂着的灰衣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