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只黑锅,占据方圆千丈的面积,蔚为壮观。
老道先是一愣,继而惊叹。
“原来那块洞天壳子被你们搬到了这里来!”
洞天的壳子,俨然已被炼得一片黢黑了。
一只妖物顶着枯枝落叶从地面露出头来,见到老道,顿时大喜。
“是道长你啊。”
“快来看看,我等的宝物炼得如何?”
它抓着老道的裤腿,直将老道往里头带。
老道笑呵呵地推辞不过,任它带着走进了大黑锅之下。
身后的卧虎氏异人四下环顾,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手痒难耐,取出纸笔。
大黑锅中,诸多妖物喷吐火焰,冶炼金铁,不时还有飞蛇掠过,喷出阴寒水汽以淬火。
一些明显不喜夜行,但有一身蛮力的妖物正拎着大锤在此间苦哈哈地卖力。
老道想不到会在此见到萧春安。
“春安在此间多久了?”
“约莫半年,被此地妖物邀来指点。”萧春安无奈笑道。
几头妖鬼从旁处游来,带着阴冷气息。
“道长看我们这儿如何?”
老道颔首。
在这双日轮值的无疆海,这处黑锅果然是妖鬼们最好的栖身之所。
他左右四顾,忽而问道:
“老道观你们此间,早晚是要打造成一方独立所在的。”
“可是啊,如此天幕,独有月华投映可不成,星光何在?”
“夜幕自有天地,承载少阴的运转,单纯的黑暗可容易成为藏鬼纳污之所在。”
卧虎山的月魄,可不是只为此地而照,投落的月华支撑不起此间运转。
众多妖物闻言大惊,对老道所言不疑有他。
“这可如何是好?”
萧春安沉思,而后道:“莫不是还需得建造一星界?”
老道点头。
“此计甚好。”
诸妖面面相觑。
“我们不懂啊!”
“是啊,这可如何是好?”
老道则想到了许多。
比如,他们的界域破碎后,星空去往了何处?其他界域的又如何?
他知晓曾经的皇都镇压了一处旧地,里中有一轮新月,那轮新月一看便知并非阴世自有。
它从何而来?
此间事,靠他们是琢磨不了的。
“或许可问寨主。”
老道回头,朝着正写画着记下什么的卧虎氏异人交代道:
“童儿,你回一趟寨子,给寨主递个口信。”
卧虎氏异人点头,认认真真将纸笔收好。
“那我回来,该如何找到道长?”
老道笑起来。
“老道就在此地等你。”
“好,道长不许乱跑,好些粗重伙计,道长还是需我搭手的。”
卧虎氏异人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出门,找了头过境的鸟妖,朝着卧虎山飞去。
他离开后,老道苦笑捻须。
“这童儿就是过于沉稳了。”
“老道受他管得甚严啊…”
数月后。
沈季独身出了天水之洲,往泊澜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