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触手盘来，绕着她一卷，伴随水泡破碎的声响，水汽迸发，她抿灭在当场。
箜稷不敢再留，跳下年轮。
适才分裂出新生的个体，令得她再度虚弱了几分。
不等她说话，沈季就若有所思地道：
“是经文中某种肉身本领？”
老者点头。
“不错，降临我界的圣人穿梭界域时，曾得见一肉身强大的妖物，十身而一首，畅游于江海。”
“圣人有感于其肉身之强，讲述于先贤，先贤们受到启发，另辟蹊径，在经文中创造了类似的法门…”
但经文的法门效果与那十身一首的妖物是不同的。
是激发肉身活性，分裂出新的个体，且似乎存在独立意识。
一个不慎，那是要弄出大乱子的！
箜稷显出异常忌惮的情绪来。
沈季则请教道：“是否有先贤分出新的个体，而后将其收回？”
“有。”
老者悠悠道：“擅长此等领域的先贤甚多。”
“不止于你说的，还有诸多方面的妙用，但他们走至最后，多半出了些差碍。”
“经文先天有所缺陷，发现后，先贤们开始作出弥补…”
沈季静静听了许久，待得老者闭嘴不言，才重新走上年轮。
声浪涌入耳中，经义入眼，释放出巨量的道与理，脑海发炸之感再现。
沈季定下心绪，捕捉自己所能听懂的内容，以老者的话语为抓手，迅速筛选相关。
过了近半个时辰，沈季身体一晃。
“来了！”箜稷低喝。
一具浑身燃烧火焰的躯体自沈季脖颈一侧生出，用力一扯，跃起踉跄落地。
迎着天上的大日，这具身躯狠狠一吸，其中阳火菁华尽入五窍，蔓延向全身，烧得他的肉身噼啪作响。
老者看得认真，片刻后，感慨道：
“竟有如此精妙的驯服阳火之法，后世果有贤才。”
待得新生躯体将阳火完全吸收，他便突兀迸开，化作一片血雾，被沈季吸回。
仔细感受了自身的变化，沈季露出几分满意的笑意，闭上了眼睛。
过了片刻，他的耳垂一块血肉掉落，落地生出一具燃烧火焰的肉身。
同样吸了一口阳火菁华后，破碎成血雾被沈季吸收。
箜稷看得惊诧。
在她的注视下，沈季划破手掌，滴落血珠，血液滚落在地，生成三道新的身躯。
齐齐一吸，阳火菁华滚滚而来，连着周遭都清凉了几分。
蓬！蓬！蓬！
三道血雾被沈季尽数吸回。
他终于从年轮走下，诚恳道谢。
老者疑惑。
“你不再听了？我所记录的经义尽数在此，加之无数先贤的回音，你大可再进一步…”
沈季叹息着摇头。
“经文层次太高，不是晚辈如今所能明悟的。”
“晚辈已感觉到其中的矛盾之意了，是更高层次的难题，若是再深入，无人开解，怕是毕生困于此间。”
老者了然。
“了不起的后来者。”
他看向箜稷。
“你便差了许多。”
箜稷顿时生出一股羞耻的情绪来，这等情绪已很多年没有出现在她的身上了。
成长至她的层次，姆族的天性似乎压制了许多，不再那般活跃。
“再来！”
她重新浮上了年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