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刘建现在还在厂里吃香的喝辣的,怎么会被抓起来,更不会被送到大西北去吃风沙!
但是,刘建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看守,连一丝声音都没敢发出来。
而周黑,则一直站在车门旁等着李爱国。
看到李爱国走过来,明显松了口气。
周黑拖着沉重的脚镣,正要朝着李爱国走近几步,却被一旁的看守严厉地拦住了。
“让他过来吧。”李爱国冲看守点点头,喊了一声。
看守让开路,周黑这才艰难地迈着双腿,来到了李爱国面前。
“爱国同志,我罪有应得,我认了。
只是整件事跟周宁没有太大关系,她是被我蒙骗了,才会作出那些事情来。
我希望,您能帮帮她。”
说完,周黑一脸期盼的看着李爱国。
这次前往大西北,他也许回不来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周宁。
李爱国开口道:“周黑,你搞错了一件事。不是我们帮她,路是她自己选的,是她自己要帮自己。”
“是是是!您说得对,您放心,我已经跟周宁好好谈过了,她肯定会积极配合你们的工作的!”周黑感激的看了李爱国一眼。
“时间到了,该上车出发了。”一个气象员看了看表,走上前催促道。
周黑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转过身,爬上了中巴车。
中巴车启动,朝着气象站外面驶去,最终消失在门口。
.....
气象站,一间光线昏暗的羁押室内。
周宁穿着一身并不合体的灰色中山装,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个男人,用力抿了抿干涩的嘴唇。
“我……我爹他,已经被送走了吗?”
“刚送走。”李爱国说着,掏出一根烟点上,身体放松地靠在椅子上,透过袅袅的烟雾看向周宁。
“不过你也不要过于担心,只要他能够好好劳动,未尝没有回来的机会。”
听到父亲还有回来的希望,周宁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倒是你,现在还有机会。”李爱国弹了弹烟灰。
周宁苦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丝释然。
“爱国同志,您放心吧。
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我再也不是那个被遗族会洗脑的蠢女人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戴罪立功。”
周宁现在已经下定决心,让那帮害了她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好,你跟我来吧。”
李爱国站起身,直接往门外走去。
周宁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缓缓站起身,沉默地跟在李爱国身后。
李爱国带着她,一路穿过走廊,来到了气象站深处的一处小院子里。
院子里的石桌旁,周老道拿着笔在纸上撰写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周老道抬起头,看到李爱国,再看到跟在李爱国身后的周宁。
他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火车司机,这女人是?”
虽然周宁身上穿的是常见的灰色中山装,但是周老道已经察觉到了,她不是气象员。
“小本子那边的人,现在已经投诚了,想让你帮着培训一下。”
周老道自从投诚之后,最开始被分配的工作只是简单的材料整理。
他表现良好,任务完成得极为出色。
气象站原本打算让他负责撰写一些内部的培训方案。
毕竟周老道当年也是受过训练的。
但是,周老道此时的另外一项天赋展现出来了。
他非常善于培训那些投诚的人,并且还可以确定对方的可靠性。
“投诚好啊,晚投不如早投,当年,我要是早点投,现在说不定已经是气象站的领导了。”
周老道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背着手绕着周宁走了一圈,仔细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行,以后,你就是我的学生了。
在我这儿,可别想着玩什么花样。”
见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李爱国跟周老道简单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了小院。
周宁站在原地,一直呆呆地盯着李爱国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拱门外。
周老道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李爱国这家伙吧,什么都好,就是结婚太早了。
要不然,肯定比他当年还能招惹桃花。
.....
就在李爱国在气象站忙碌的时候,四合院里也发生了一件跟他有关的事情。
下午的四合院一片平静,大院里的几个住户坐在树荫下乘凉。
这时候,两个身穿制服的同志走了进来。
“劳驾问一下各位街坊,这大院里,是不是有个名叫阎埠贵的同志住这儿啊?”其中一个干事客气地询问道。
听到这话,住户们全都愣住了,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这穿制服的找上门,肯定没好事儿。
“他们身上的制服,是武装部的吧?”
“三大爷犯了什么大事,竟然要武装部出面。”
“不会是把什么重要地方给炸了吧……”
“瞎说什么呢,不可能!老阎那抠搜胆小的性格,他绝不是干那种大事的人……”
住户们一时间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接话。
这时候,易中海哼着小曲从屋里出来,看到这种情况,顿时兴奋起来了。
这几年,阎埠贵也变成了李爱国的狗腿子,阎埠贵要是被抓的话,那李爱国肯定得吃瘪。
想到这里,易中海顿时觉得浑身通泰,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去,大义凛然地说道:
“两位领导同志,你们好!
“我是这大院里的一大爷,我叫易中海。
这大院里所有住户的情况,我最清楚了!”
“我跟你们说啊,你们别看这阎埠贵顶着个三大爷的名头,还是个小学教员,但他骨子里可不是个好东西!
他可是小业主出身!
我其实早就觉察出他思想有问题了,只是李爱国那小子一直仗着势护着他,我才没机会揭发!”
“走走走,他家就住前院那边,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抓他!”
易中海越说越兴奋,恨不得立刻就给阎埠贵戴上手铐。
两个干事听得目瞪口呆。
两人对视了一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易中海。
“抓人?抓什么人?这位同志,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们今天来,是专门给阎埠贵同志送表扬信和奖状的!”
“啊?”易中海的嘴巴合不拢了。
这时候,三大爷也听到动静出来了。
住户们喊了他一声,立马赶了过来。
“你就是阎埠贵吧。”那干事确定了阎埠贵的身份,将一张奖状递给了阎埠贵。
“阎埠贵同志,为了表彰你在前不久抓获迪特的行动中,作出突出贡献!
今天,我代表区武装部,特意将这份荣誉奖状授予你!
希望你在以后的工作和生活中,继续保持高度的革命警惕性,作出新的贡献!”
阎埠贵拿着奖状,一脸的懵逼。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什么时候抓过敌特了?我什么时候做出过突出贡献了?!我连鸡都没杀过啊!
直到身后的三大妈激动地掐了他一把,小声提醒他快道谢。
他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连连弯腰感谢那两个干事的鼓励。
等干事完成任务离开后,大院里那些看热闹的住户们,瞬间全都围了过来。
“三大爷,你成先进了啊?”
“三大爷,你帮忙抓了什么迪特啊。”
三大爷这会儿脑瓜子依然嗡嗡直响,一片空白。
他不造啊!
此时,李爱国推着摩托车从外面进来了。
看到李爱国,三大爷想起了前阵子跟李爱国提起过什刹海的事儿,眼睛顿时亮了。
难道说....这次是沾了李爱国的光。
三大爷赶紧凑上去:“爱国啊,你可算回来了!刚才区里面来人了,把这张奖状送到我手里,说是表彰我帮忙抓了迪特……你看这事儿……”
李爱国知道气象站已经开始奖励有功人员了,只是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这是你应得的,三大爷。”
说完,李爱国便推着摩托车离开了。
三大爷站在原地挠了挠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好家伙,还真是因为我随便跟爱国提了一嘴的话,就白捡了这么大个功劳?”
住户们凑上前,继续问:“三大爷,到底抓了什么迪特。”
“.......”
三大爷苦着一张脸,欲哭无泪:“各位街坊,我是真不知道啊!
我要是知道,还能不给你们吹……不是,不给你们讲讲吗?”
住户们:“........”
易中海:“.......”
他气得感觉胸口闷着一团火,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没法发作,只能铁青着脸,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家。
一大妈已经知道了刚才的事情,看到易中海的样子,便劝说道。
“老易啊,你看看人家老阎,现在跟紧了李爱国的步伐,这莫名其妙就得了区里颁发的大奖状,多光荣啊!
想当年,我就劝过你,千万不要去针对李爱国,你就是不听,偏要跟他对着干。
你要是早听我的,这会儿那张奖状,说不定就挂在咱们家墙上了!”
“哼,我才不稀罕呢,肯定是李爱国假公济私!”
易中海嘴上依然死鸭子嘴硬,但心中却已经在滴血了。
现在连老阎这种小业主,都立功了.....
那以后在这四合院里,还有谁会听他这个一大爷的教诲?
三大爷立功的消息传播出去,在大院里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关键是,大家伙儿左打听右打听,就是搞不清楚,三大爷到底是怎么立的功。
人总是对未知充满了好奇。
在这种神秘色彩的渲染下,大家伙儿的激情被彻底调动了起来!
发现一点有问题的事情,就会立马向派出所报告。
结果就是,迪特倒是一个没抓到,反倒是顺藤摸瓜,端了好几个倒卖粮票和工业券的黑市窝点。
至于三大爷。
现在家里挂了那张奖状,总算是可以将腰杆子挺起那么一些了。
*****
时间匆匆流过,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了。
第一批铁道兵乘坐专列前往了港城,李爱国的工作也恢复了正常。
白天忙着电力火车的量产,晚上依然去夜校读书,有空还要研究空调。
忙碌。
但,快乐。
周二刚上班。
李爱国正打算继续绘制图纸,教育室的佘主任就推开门进来了。
“爱国,快别画了!
赶紧去准备一下,上面来通知了,后天去大会堂,参加颁奖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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