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迈着一种嚣张到极点的步伐,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跟在后面的王建军,在即将踏出门槛的瞬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面无表情地扭过身,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包厢内众人,最终定格在捂着脸的太子身上。
王建军缓缓抬起右手,比划出一个手枪的手势,对准了太子眉心中央,嘴唇无声地开合了一下:
“啪!”
港岛不准有那么吊的人存在!
义哥除外!
做完这个极具威慑力的动作,他才转身,快步跟上已经走远的陈铭义。
等他们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包厢外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洪泰小弟,就跟回来过头七一样爬了出来。
十几个猪头三围在门口叫嚣,要斩死刚刚那两个人为太子哥出气。
看着自己小弟鼻青脸肿的样子,太子既嫌他们废物,更恨有人打自己脸装逼。
“md!和联胜大嗮啊!”太子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旁边脸色铁青的陈眉瞬间将满腔的怒火和屈辱全部调转枪口,对准了这个始作俑者的儿子!
自己堂堂洪泰龙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今天居然要对一个年纪足以当自己儿子的小辈如此伏低做小!
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就是因为生了你这块叉烧!
怒急攻心的陈眉,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扬起,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发动了积蓄已久的【闪电五连鞭】!
啪!啪!啪!啪!啪!
连续五记响亮的耳光,如同疾风骤雨般狠狠抽在太子脸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太子抽得眼冒金星,站立不稳,“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陈眉指着瘫倒在地的儿子,破口大骂道:
“人家就是大嗮!”
“你以为呢?!”
“如果他们和联胜不大嗮,我也用不着带你这条粉肠开了那么久车过来讲数了!”
“现在你满意了?!”
“开打!开打啊!”
事情的发展虽然出乎了陈眉的意料。
但他陈眉能从当年一个走街串巷的卖货郎爬到今天洪泰龙头的位置,也绝非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md,年轻人,不死一次,你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陈眉对着地上的儿子,更像是发泄般地怒吼了一句。
随即,他不再看地上的太子一眼,阴沉着脸,带着一身未消的戾气,率先大步离开了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包厢。
他要去立刻联系正兴社的人,看看两家人要怎么合作,共同对付这个嚣张跋扈的和联胜疯狗义!
陈眉一走,包厢内压抑的气氛瞬间消散了大半。
刚刚还装死的太子就抖了起来。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揉了揉火辣辣的脸颊,眼神阴鸷地左顾右盼了一下,最终落在了靠着门框勉强站立的韦吉祥身上。
太子用下巴朝韦吉祥点了点,示意他过来,声音带着一丝被打后的沙哑:
“倒杯茶来。”
后者马上屁颠屁颠地找出一个新杯子,给太子倒上茶壶里的茶。
太子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上,随即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他看着旁边站立的韦吉祥,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看似温和实则令人心底发寒的笑容:
“坐啊,站着干嘛,你可是洪泰的红棍,我们洪泰最能打的就是你祥哥了。”
韦吉祥心中一紧,连忙摆手,身体躬得更低,脸上堆满谦卑惶恐的笑容:
“不敢!不敢!其实我们洪泰有很多兄弟都比我能打!其实...”
他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异变再生!
太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戾的狰狞。
他眼中凶光毕露,那只刚刚放下茶杯的大手猛地向旁边一抄,将桌上的茶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近在咫尺的韦吉祥的头颅狠狠砸去!
躲避不及的韦吉祥挨了这记暴扣后,双腿一软,无力地跪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用手撑地爬起来,但眩晕和剧痛让他尝试了好几次都徒劳无功,只能无力地跪伏在地。
这时的太子就跟吃错药了差不多。
仿佛将刚才在陈铭义和陈眉那里受的所有屈辱,都要百倍地发泄在这个无力反抗的“沙包”身上。
他站起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疯狂,双手猛地抄起自己刚才坐的那把椅子,高高举起,然后对准地上蜷缩的韦吉祥的后背,用尽全力狠狠地砸了下去!
这下子韦吉祥是彻底趴下了,只能本能地用双臂死死护住自己的头部,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着。
可事情还没完。
太子如同疯魔了一般,根本不给韦吉祥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丢开椅子,抬起脚对着韦吉祥护着头的双臂间隙,对着他的脑袋、肩膀、后背,一脚又一脚地狠狠踹去!
他一边疯狂地踢踹,一边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道:
“废物!真TM废物!”
“把老子的脸都丢光了!”
“让你带人在外面拦路,结果被人家两个人就打趴了!”
“还tm红棍呢!我看你就是个没种的废物!”
旁边那群洪泰小弟,此刻都面无表情地站在周围,冷眼旁观着这残忍的一幕。
没有一个人上前劝阻,甚至连眼神中都没有丝毫波动。
这一幕他们早就见多了。
社团红棍被人当成狗一样殴打?
这要是放在其他社团会很奇怪,但在洪泰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第一,人家太子的老豆是洪泰龙头眉叔。
第二,地上的韦吉祥,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打的“双鹰”红棍了。
一个连刀都提不动的红棍,还会有人怕他吗?
太子终于发泄完了心中的暴戾,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西装,看都没看地上如同破麻袋的韦吉祥一眼,仿佛对方只是脚下不小心踩到的一滩烂泥。
他直接对着门口那群小弟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傲慢:
“走!”
随即,在一群小弟的簇拥下,太子扬长而去,将韦吉祥像垃圾一样遗弃在了满地狼藉的包厢里。
仿佛对方只是他养的一条狗而已。
宠物死了,最多再换一条,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可笑的是,当浑身是伤的韦吉祥想要去看跌打医生的时候,再次被人拦了下来。
服务员端着托盘,很有礼貌道:
“你好,包厢一共消费两千一百五十六,其中茶水一百五十六,被砸坏的东西两千。”
“你敢问我拿钱?”
韦吉祥费力地扯开衣服,露出胸口处的双鹰纹身。
“这位先生请您买单,否则我要报差人了。”
面对恐吓,身材单薄的服务员没有丝毫惧怕。
因为他面前的这个人,看起来跟条狗差不多。
这就是服务员为什么不拦陈眉,不拦太子,偏偏拦住韦吉祥的原因。
服务行业,最重要的就是懂得看人。
人家是凶,而现在的韦吉祥是装凶。
最终,身上没带够钱的韦吉祥只能打电话让人过来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