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嘴角抽搐,强压住几乎要溢出的笑意,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义哥,看来今晚你老人家会很忙啊。”
陈铭义何许人也?
那可是连千里之外Tony在背后嚼舌根都要被追杀的主儿。
何况面前这个贴脸开大的王建军。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蒲扇般的大手便带着风声挥了出去。
给了王建军后脑勺一个暴扣,打得小伙子脑瓜子嗡嗡的。
打完人后,陈铭义也舒服多了,脸上露出几分惬意的神情,身体也放松地靠回椅背。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边缘,慢悠悠地吩咐道:
“阿保他们去负责观塘,Tony那边高晋几个人还得去扫洪泰的场子。”
“今晚你不用帮我开车了,把养生几个人都带上,call齐人马给忠义信添把火。”
陈铭义从有骨气离开后,本来还打算去办点私事,就接到了雷美珍的电话。
她说九龙那边O记的廖志宗已经准备拉人了。
这位廖sir不知道从哪里收到的风,情报居然快过帅哥安插在忠义信内部的人。
一下子打乱了陈铭义的全盘计划。
搞得他也只能火急火燎的通知黄炳耀赶紧准备。
对于黄炳耀电话里头的亲切问候,陈铭义也是毫不客气的扑了回去。
黄胖子这会儿肯定也正焦头烂额地调兵遣将,急着赶往九龙码头抢功呢。
忠义信那批价值几个亿的面粉交易,一旦被差佬成功收网,无疑是本年度最大的案子。
现在,就看他和廖志宗,谁的动作更快一步了。
只不过...
陈铭义眼神微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大哥大冰凉的外壳。
他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撩拨连浩龙的龙须,过了今晚,那头老龙必定会彻底炸毛。
双方一场恶斗,恐怕在所难免。
不过陈铭义也不担心,现在的忠义信正值风雨飘摇之际。
作为龙哥哥的贴心人,陈铭义觉得,不亲自送这位老朋友最后一程,实在说不过去。
连浩龙不是吕布,他陈铭义也不是刘关张其中一人。
“倪家,德字堆,和联胜...”
陈铭义低声念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出即将上演的好戏:
“啧啧啧,这么多人为你连浩龙践行,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连浩龙傲了一辈子,终究还是输在了自己人身上。
滴滴滴。
这时,陈铭义手上的大哥大再次响了起来。
“义哥,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久违的熟悉和激动。
陈铭义眉头一挑,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对着话筒笑骂道:
“扑你个街啊,我还以为你在老家被人浸猪笼了,这么久都舍不得回来。”
两港交界处,小富穿着黑西装,他一只手牵着天养恩,另外一只手则是拿着大哥大放在耳朵边,脚边还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那是老妈塞给他的家乡特产。
他衣服很帅气,就是人瘦了不少。
反观旁边的天养恩原本瘦削的脸颊却变得丰润了许多,看起来在老家那边过得很不错。
小富听到陈铭义的话后,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憨笑,惹得天养恩都吃醋了。
这家伙在老家的时候可没这么开心。
“你跟养恩一起回来的?”陈铭义问道。
“是啊,是啊!”
小富连连点头,声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义哥,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听见小富居然卖起了关子,陈铭义直接开吊:
“我看你是欠揍了,有屁快放!”
小富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甚几分,他望着身旁的天养恩,对方正时不时的轻抚自己肚子,仿佛里面藏着什么稀世之宝。
“这次我们是三个人回来的。”
陈铭义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小富把老母亲接过来了。
“伯母也来了?这样,你先打车去公司新开的酒店,我给你安排。”
“不是不是,我老妈还在家里,是养恩怀孕了!”
陈铭义听到这话后,身子也不由得坐直几分。
毕竟小富算是从自己白手起家的时候就跟着打天下的兄弟。
四舍五入,他陈铭义不就是这未出世孩子的干爹吗?
于是,义哥当即龙颜大悦:
“扑街啊!你小子好样的!”
“我看你不仅巴雷特打得准,身上那杆枪更准嘛!”
“不过...”他顿了顿,发出坏笑:
“嘿嘿嘿,养生他们知道了吗?”
电话那头,小富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论自己老婆有六个妹控哥哥是种什么体验?
听见小富不吱声后,陈铭义大包大揽道:
“放心,义哥话事,包他们不敢动你一根毛!”
小富擦了擦头上冒出来的虚汗,在老婆天养恩诧异的目光中,捂住话筒小声道:
“多谢义哥,你不是不知道,养生哥那几个人...”
陈铭义止住他的吐槽,刚好自己这边空出点事需要人去做。
现在堂口的事情太多,个个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小富今天能回来也算是雪中送炭了。
“你先把养恩安顿好,晚点我再给你打电话。”
“收到!”
听到陈铭义有事安排自己去做后,小富的气质瞬间不一样了。
从人畜无害的傻狍子变成了捕猎无数的山中虎豹。
见到天养恩投来的目光,他拍了拍对方的手,安慰道:
“放心吧,没事的。”
天养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带着点娇嗔:
“我可放心了,大不了我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改嫁去!”
这话像根针一样戳中了小富,气得他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嘴唇动了动想反驳。
但看到老婆大人微扬的下巴和似笑非笑的眼神,小富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能带着点委屈地嘟囔了一句:
“不许胡说。”
家庭弟位,一目了然。